第505章 欠债还钱（2/2）
“执行方式：雷霆抹杀。”
周虎干活了。
他不仅同意了交易，还动用总参谋部内网留下的后门，把原本需要五分钟走流程的催收程序，硬生生压缩到了十秒。
赵刚猛地抬起头，双眼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充血外凸。
他身上的白银级外骨骼装甲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扭曲声。
“陆渊!你敢阴我!”
赵刚狂吼一声，直接扔掉手里的晶能炮，整个人像一头发疯的狗熊一样，踩碎了台阶，直接朝着陆渊扑了过来。
白银级的肉身力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打算在天网雷霆劈下来之前，直接用手把陆渊撕成碎片。
距离太近了。
陆渊断了一条腿，根本躲不开。
他也没打算躲。
“系统，加载“中娅沙漏”法则。”
陆渊在脑海中下达指令。
这不是在透支生命力，这是直接燃烧刚才在地下两千米因为撞死那个没脸怪物而截获的一丝世界本源碎片。
叮!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玻璃敲击声在陆渊体内响起。
时间在这一刻被强行暂停。
一层刺眼的暗金色光芒瞬间从陆渊体内爆发，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内。
赵刚那足以拍碎装甲车前挡板的拳头，狠狠砸在暗金色的光罩上。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
就像是普通人一拳打在了实心的钛合金钢板上。
咔嚓!
赵刚的右臂骨头直接从手肘处穿透皮肉刺了出来。他发出一声变调的惨叫，整个人被反震的力道掀飞出去，重重砸在身后的私军人堆里。
2.5秒绝对无敌。隔绝一切高维与物理冲击。
暗金色光芒消散的瞬间，陆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口黑血直接喷在面前的防火门上。精神反噬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脑浆里来回拉扯。
但他硬是撑着钢管没倒下。
因为头顶的天花板，亮了。
纯白色的裁决雷霆无视了医院大楼的物理结构，直接穿透了十几层楼板，精准地砸在楼梯口。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只有一种让人牙齿发酸的湮灭音。
白光淹没了赵刚和那二十几个私军。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强光刺得陆渊闭上了眼睛，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淌。
等光芒散去。
楼梯上什么都没剩下。没有尸体，没有装甲，连那一地的碎砖块都被高温蒸发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滩滩散发着恶臭的黑色黏液，正顺着台阶往下流。
天网的坏账，平了。
“咳咳......”
陆渊靠着门框滑坐在地上。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感觉连肺泡都在往外渗血。
“你小子，真他娘的是个疯子。”
红姐拖着伤腿从墙角挪过来，看着空荡荡的楼梯口，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七十个点的物资，你说送就送。刀疤刘要是还活着，能被你活活气死。”
“羊毛出在猪身上。”陆渊费力地把钢管扔在一边。“这笔账既然平了，天网自然会把赵家在燕京被冻结的同等资产划给黑市。你这波不亏。”
他伸手去摸口袋，想找根烟，摸了半天只摸出一手黏糊糊的血。
“给。”
白夜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走廊边缘，扔过来一个压瘪的烟盒。
陆渊抽出一根咬在嘴里，却没有点火。
他靠着墙，看着满目疮痍的特护一区。
刘波躺在角落里呼吸平稳。医疗舱里的陆小鱼依然昏迷不醒，脖子上的草莓贴纸彻底变成了灰色，再也没有红光闪烁。
一切似乎都结束了。
教团的暗桩被洗了，赵家的报复被平了，连0713那个怪物都被反向锚点坑死了。
但陆渊心里那根弦，却绷得越来越紧。
赵淑兰在小鱼身上留下的后手，李国栋在燕京布下的死局，还有那个莫名其妙打通了高维通道的红色座机。
“真正的深渊降临坐标，从来都不是江城，也不是燕京。”
赵淑兰最后那句话，像是一根生锈的钉子，死死扎在陆渊的脑子里。
如果不是江城，不是燕京，那教团搞出这么大动静，费了这么多周折，到底是在掩护什么？
嗡——
陆渊掉在手边的军用终端突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强制跳出了一个没有来源的加密通讯框。
不是语音，是一行纯文本信息。
字体是那种最老式的绿色代码风格，在屏幕上一个字一个字地跳出来。
“主菜上桌。收网。”
陆渊盯着这六个字，捏着烟盒的手指骨节突兀地顶起一层薄皮。
这语气，太熟悉了。
这是李国栋的说话方式。但这条通道，绝不是军方的加密线路，而是直接通过天网最底层的接口发过来的。
就在这时，又一行字跳了出来。
“江城防空洞排污法阵正下方。H0001坐标点。三分钟后引爆。”
陆渊的呼吸停了一拍。
江城防空洞地脉核心。
之前他一直以为，地脉核心过载程序要炸的是燕京的关联节点。
但现在，这个H0001坐标点蹦了出来。
王建国当年切腿换来的那个所谓的“备用容器”，物理坐标根本就不在南山旧院的地下室!南山那个，只是个用来吸引火力的假靶子!
真正的王建国躯壳，一直被藏在江城防空洞的最深处，压在排污法阵
而现在，李国栋要连同那个地脉核心一起引爆。
“处长。”
陆渊一把扯掉嘴里的烟，转头看向白夜。
“防空洞的地脉核心，如果连着排污法阵一起炸了，江城会怎么样？”
白夜正给自己的断腿上固定夹板，听到这话，动作猛地一顿。
“排污法阵连着天网的能量回流通道。如果在那里引爆地脉核心，整个江城的空间护盾会瞬间反转，把方圆百里的所有高维灵气全部吸干。”
白夜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
“那不是爆炸，那是黑洞。江城几千万平民，会被抽干生命力。”
陆渊撑着地板，硬生生站了起来。
李国栋这个老王八蛋。
他根本就不在乎什么平民，也不在乎什么江城。他用安平殡仪的旧账洗了燕京内城，用0713当幌子钓出了教团的底牌，现在，他要用整个江城做祭品，来完成他那个所谓的“无差别高维清洗”。
这才是真正的绝杀。
陆渊把那本《安平殡仪旧账册》扔进白夜怀里。
“名单给你。联系周虎，让他派直升机来接你和小鱼。”
“你去哪？”白夜死死抓着账本。
陆渊拔出后腰的夺萃之镰，看了一眼刀刃上暗红色的血迹。
“去防空洞。”
他拖着那条残废的右腿，一步一瘸地走向大厅那个被炸开的破洞。
“去给那个下棋的老登，送一张他还不清的账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