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破限药剂与跨界短信（1/2）
刺耳的警报声在地下三层的走廊里疯狂回荡。
机房的应急红灯跟着警报的频率狂闪。整个空间被映得像个屠宰场。
李国栋那张连泰山崩于前都不变色的脸，终于绷不住了。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你疯了。”老头子吐出三个字。
“你第一天认识我？”陆渊靠着墙壁，右手的短刀已经插进墙缝里借力，左手大拇指死死压在通讯器的红色按键上。指甲盖被按得充血。
“这台军用通讯器，连的是天网的灾备系统。你按下去，只是触发最高级别的物理隔离。机房会被灌满高强度水泥。你和陆小鱼都会被活埋。”李国栋的声音很快恢复了平静，试图用逻辑重新夺回控制权。
“老登。你是不是吃药把脑子吃坏了？”陆渊咧开嘴，牙齿上全是黑色的血沫。
他把终端屏幕翻转过去，对准李国栋。
“你看看屏幕上跳的是什么代码。”
李国栋转过头，看向零号机那块巨大的全息屏幕。
原本的天网底层代码框，此刻已经被一串串瀑布般的猩红字符覆盖。最中央挂着一个硕大的骷髅头倒计时。
“天网灾备系统？”陆渊咳了一口血，“那玩意早被我在地下二层用安平殡仪的专线顶掉了。我现在连的是你藏在这层地板
李国栋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几千吨高维灵液啊。”陆渊拿终端在半空中晃了晃，“你截留了这么大一笔战略物资，养着0713当铲子。现在0713被天网收走了，这堆灵液就成了没人认领的无主炸弹。”
陆渊把后背离开墙壁，单脚站直。
“我这几百个满级大招一起炸，最多把机房掀了。但如果引爆这几千吨高维灵液。内城那帮权贵刚被先遣队收完账，骨灰还没凉透，马上就能跟外城一起坐土飞机。燕京防线直接清零。”
李国栋死死盯着陆渊。老人的手在风衣口袋里攥紧了那个金属打火机。
他在算。大脑里的神经元以超负荷的状态疯狂推演。推演陆渊是不是在诈他。推演泄压阀的物理厚度能不能扛住满级法则的冲击。
陆渊根本不给他推演的时间。
他大拇指往下用力。
咔哒。
按键被按到底部。
轰——
整个地下三层的地板往下沉了半寸。一阵沉闷的巨响从地底深处传上来，脚下的水泥地裂开十几道手指粗的缝隙，浓郁到极点的蓝色灵气顺着缝隙往外喷。
“停下!”
李国栋大吼出声。
这是这位半步王者级战略师，七年来第一次在人前失态。
封锁防火门的厚重冰层，在李国栋的吼声中崩碎，化作漫天冰粉。
陆渊松开大拇指。
地底的轰鸣声戛然而止。只剩下那些蓝色的灵气还在往外滋滋冒着冷气。
“早点讲理不就行了。非得逼我掀桌子。”陆渊把通讯器揣进兜里，拔出墙缝里的短刀，单脚蹦着跨过地上的碎冰，走进机房。
他看都没看李国栋一眼，径直走到被钉在墙上的白夜跟前。
白夜身上的三根黑色冰锥还在散发着寒气。伤口处的血液已经被冻成了红色的冰碴。
“白处长，没死就吱个声。”陆渊拿刀面拍了拍白夜的脸。
白夜的眼皮抖了两下，费力地睁开一道缝。
“你......你真敢炸......”白夜的声音微弱得不如蚊子叫。
“吓唬他的。”陆渊压低声音，“那通讯器就是个遥控器，顶多开个阀门放点气。真要炸，我连前摇都走不完就得被那几千吨灵液融了。”
白夜两眼一翻，差点真背过气去。
陆渊转过头，看向站在旁边的李国栋。
“老头子。你这算盘打得挺响，可惜遇上了我这个不讲理的。”陆渊指了指墙上的白夜，“自己造的孽，自己收拾。把人弄下来。”
李国栋站在原地没动。那双眼睛死死打量着陆渊。
他为了华夏防线，计算了一辈子得失。天才、权贵、连他自己，都在这盘棋上被明码标价。
但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旧物街老板，不仅不按套路出牌，甚至连底线都低得让人发指。
“陆渊。”李国栋掏出那个金属打火机，拇指在盖子上搓了两下。
“你赢了。”
老头子叹了口气。这三个字出口，他整个人凭空老了十岁。原本挺直的脊背也跟着佝偻了下去。
李国栋走上前，干枯的手掌按在贯穿白夜肩膀的冰锥上。
没有使用任何术法。那根硬度堪比合金的冰锥直接化作一滩清水。
“我收回刚才的话。你的系统，还是你自己留着吧。流水线造不出你这种疯狗。”李国栋一边化解冰锥，一边说道。
“承让。”陆渊靠着旁边的服务器机柜，大口喘着粗气，“那S级保护序列的事，还算数吗？”
“算。不仅陆小鱼列入S级，你也会拿到燕京总局的最高豁免权。”李国栋把白夜从墙上放下来，让这个半死不活的处长靠在墙角。
“这还差不多。”
陆渊拖着伤腿，走到行军床边。
陆小鱼还在睡。呼吸平稳，脸色也恢复了几分血色。
他弯下腰，用沾着血的袖子擦掉小鱼额头上的冷汗。
“不过我有一点没搞懂。”陆渊没回头，“你既然把几千吨灵液藏在这里，为什么不直接用来加固燕京的防御罩？非要搞这么多弯弯绕绕。”
李国栋沉默了几秒。
“因为天网内部，有内鬼。”
老头子拉过一张折叠椅坐下。掏出打火机点燃了一根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的劣质香烟。
“总参谋部的指令能被篡改。第三机动队被调去西郊当血包。如果我把这批灵液入账，明天早上它们就会出现在教团的同化阵法里。”
陆渊给小鱼掖了掖被角，转过身。
“薛明远不是已经被你用高压清洗程序融了吗？总参谋部还有大鱼？”
“薛明远只是个跑腿的。”李国栋吐出一口青烟，“能签发销毁确认单，并且直接改写天网底层逻辑权限的人，在整个华夏，不超过五个。”
陆渊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这帮当官的真能玩。高维怪物在外面砸门，他们还在里面搞内测。
“那跟我没关系。我只管我妹妹。你们高层的破事，别拉我下水。”陆渊表明立场。
“已经晚了。”
李国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对折的黑色卡片，夹在两指之间，递给陆渊。
“这是什么？”陆渊没接。
“薛明远的遗物。半个小时前，我的人在清洗总参谋部机房的时候，从他的加密终端里强行提取出来的。”
陆渊用刀尖挑过那张卡片。
卡片翻开。里面没有文字。只有一副用高维法则构筑的微缩三维全息图。
那是江城南山旧院的地下防空洞。
全息图正中央，原本用来排污的地脉核心法阵，此刻正闪烁着红光。旁边挂着一个倒计时。
“地脉核心过载程序：00:15:00”
“爆破目标：燕京-04节点。”
陆渊的呼吸卡在了嗓子眼里。
燕京-04节点。正是他现在所处的这栋灾备大楼正下方!
“江城地下防空洞的阵法，根本不是用来排水的。”李国栋的声音透过烟雾传过来。
“那是一条直通燕京总参谋部的绝密排污管道。我当年借着这条管道，把王建国的残腿退件给了0713。”
陆渊盯着那个倒计时。
十五分钟。
“内鬼启动了过载程序。他要炸毁04节点。不仅是要抹掉你手里的零号机，更要把这地下三层的几千吨高维灵液一起引爆。”李国栋掐灭了烟头。
陆渊把卡片攥在手心。
“老登。你玩我呢？刚才我还拿这个威胁你，现在成真炸弹了？”
“所以这不是博弈。这是通知。”李国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破旧的军装。
“04节点是天网的物理闸门。现在闸门被锁死，所有的传送阵和撤离通道全部失效。十五分钟后，这里将变成一个威力堪比王者级自爆的火药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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