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查税与滞纳金（2/2）
陆渊没工夫去管左手的异变。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活下去。然后把账收回来。
前方出现了一点红光。
紧接着，红光迅速扩大，变成了一张铺天盖地的红色大网。
那是天网的物理清算程序具象化。
轰!
偏三轮直接撞破了空间壁垒，从半空中重重地砸在坚硬的混凝土地面上。
减震器发出一声惨烈的哀鸣，车身剧烈反弹，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最终侧翻在一堆废墟里。
陆渊被甩飞出去。
他在地上滚出十几米，后背重重地撞在一根粗壮的钢筋上。
“咳......”
陆渊咳出一大口混着内脏碎片的黑血。视野里的景物晃动了好几下，才勉强聚焦。
燕京北三环。长藤资本灾备大楼。
这里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炼狱。
原本高耸入云的玻璃大楼，现在被一层浓郁的深渊死气包裹着。整栋大楼的下半截，已经被0713本体的触须彻底融化，变成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色黏液。
天空变成了死寂的暗红色。
天网的资产清算程序已经进入了倒计时最后阶段。
无数道拇指粗细的纯白色雷霆，像下雨一样从高空劈落。每一道雷霆砸下来，都会带走大片深渊死气和建筑残骸。
那些侥幸没被0713吃掉的长藤员工和赵家影卫，正疯狂地在废墟里逃窜。
但只要他们的脚沾到那层红色的清算网格，整个人的身体就会瞬间从内到外开始气化。没有任何惨叫，也没有任何血液飞溅。
天网的清算，是绝对的物理抹杀。它不分好坏，只认账本。
欠了旧物街的死账，就得用命来填。
陆渊用右手抠住地上的碎石，硬生生把自己的身子撑了起来。
高维能量稳定仪已经报废了，外壳裂开，里面的电线滋滋往外冒着火花。但奇迹般的，他左臂碳化的部分并没有因为刚才的撞击而断裂。
那些暗金色的纹路像是有生命一样，死死箍住了残缺的骨头。
“这算什么？空间乱流附赠的免费修复？”
陆渊吐掉嘴里的血沫，摇晃着站直了身子。
他抬头看向灾备大楼的顶层。
那里是整栋楼唯一还没有被天网雷霆劈烂的地方。
一层诡异的半透明冰霜，死死冻住了顶层的大门和落地窗。那层冰霜里透着极度高阶的冰系法则气息，硬生生扛住了天网的一波又一波清算。
白夜的手段？还是林清寒死前留下的什么东西？
陆渊脑子里快速闪过这两个念头。但他立刻否定了。
前文的情报很清楚，林清寒死后躯壳被深渊潮汐捏成了传声筒，化成了白水。白夜现在应该在总局。
这层冰霜，是靳寒搞出来的。
这家伙用某种高阶道具，或者透支了王立言那个躯壳的命格，强行冻结了这片区域的时间和空间，试图熬过清算倒计时。
“算计得挺好。可惜，你惹错债主了。”
陆渊拖着废腿，走到侧翻的偏三轮旁边。
车头已经彻底变形了。但他没管这些，伸手进战备箱，摸出了一把军用散弹枪。
枪身上刻着燕京军区的编号。里面压满了高爆破甲弹。
他把散弹枪夹在右臂腋下，单手推弹上膛。
咔嚓。
清脆的上膛声，在雷声轰鸣的废墟里几乎听不见，但落在陆渊耳朵里，却比任何音乐都悦耳。
他踩着满地的建筑残骸和黑色黏液，一步步朝着大楼的楼梯井走去。
沿途有几个赵家的影卫发现了他的踪迹。这些原本高高在上的白银级杀手，现在就像是受惊的耗子。
其中一个影卫红着眼，手里握着一把断了一半的合金刀，猛地从侧面的阴影里扑了出来。
“都是你......都是你这杂碎坏了家主的好事!”
影卫的刀尖直逼陆渊的咽喉。
陆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右臂猛地一抬，枪口直接顶在影卫的胸口上。
砰!
巨大的后坐力震得陆渊往后退了半步。影卫的胸腔直接被高爆弹撕开了一个脸盆大小的血洞。断成两截的尸体飞出去，砸在红色的清算网格上，瞬间气化。
“你们家主的账，等我收完长藤的，自然会去赵家祠堂一家一家算。”
陆渊跨过地上那滩还没来得及气化的黑血，走进了楼梯井。
应急通道里漆黑一片。只有墙壁上的逃生指示牌还在闪烁着微弱的绿光。
楼梯的台阶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有些是被0713的触须撕碎的，有些是被天网雷霆波及的。
陆渊顺着楼梯往上爬。
每上一层，周围的温度就下降几度。
等他爬到顶层的时候，应急通道的铁门已经被厚厚的冰层封死了。
冰层内部，隐约能看到几具被冻成冰雕的长藤高管尸体。他们的脸上还保持着极度惊恐的表情。
陆渊把散弹枪的枪托砸在铁门上。
砰。
冰层纹丝不动。
“冻得挺结实。”
陆渊后退了两步。
他没有继续用枪砸，而是把那条碳化的左臂抬了起来。
0714的代码在暗金色的纹路包裹下，闪烁着微弱但致命的红光。
天网的资产清算程序，最喜欢的就是这种试图隐瞒资产的冰封手段。只要有0714的代码作为引导，天网的雷霆就会精准地劈在这个冰壳子上。
陆渊把左手贴在冰层上。
“靳董事。”
陆渊的声音透过厚重的冰层，清晰地传进了顶层办公室的内部。
“听说长藤今天要破产清算。”
他干哑的嗓音里没有半点情绪波动，像是在陈述一个极其普通的事实。
“我来查收你们最后一点固定资产。”
左臂上的红光猛地大盛。
头顶上方，原本还在无差别轰炸的纯白色雷霆，仿佛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瞬间汇聚成一道水桶粗的光柱，直接砸穿了楼顶的防爆层，狠狠劈在那层半透明的冰霜上!
咔嚓——
坚不可摧的冰层，瞬间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