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退件闭环与吃绝户（2/2）
“他没死透。”
黑洞里传出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
那是纯粹的高维法则在互相碾压。
“李国栋的灵液撑爆了他的物理外壳，但他吞下了那几千吨能量。”
陆渊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教团的暗桩之前切断了0713右腿的核心引信。这东西现在彻底失控了。”
黑洞开始膨胀。
三米。五米。十米。
周围的空气温度降到了冰点。天上那个倒灌深渊潮汐的旋涡，竟然被这个黑洞硬生生扯下了一角。
“它在重塑。”
陆渊把手术刀交到左手。那个废掉的左臂因为0712结晶的强行融合，勉强恢复了一点知觉。
“0713是个没有脸的白纸状态。它现在的逻辑只剩下一个。”
陆渊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陆小鱼。
“极度饥饿。它要顺着王立言命格残渣的正向因果线，就近进食。”
黑洞的中心，慢慢浮现出一张没有任何五官的苍白脸孔。
真正的深渊领主级波动。
不是靳寒那种借用打印机的冒牌货。也不是瞎眼爹那种拼装外设。
这是长藤用教团提供的无相血肉配合天网最底层代码硬生生捏造出来的神。
现在这个神吃饱了几千吨灵液，提前凝聚出了实体。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慢慢转向了陆小鱼的病床。
“饿。”
单音节的字，直接在陆渊的脑子里炸开。
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是直接敲在神经皮层上。
陆渊鼻腔里飙出两道血线。
“胖子!带着病床进阴道转运站!”
陆渊吼了一嗓子。
但他自己没退。
他往前跨了一步，把那把沾着0714代码血液的手术刀横在胸前。
“老陆你疯了!那可是深渊领主本体!你拿把破刀去削土豆吗!”
胖子急得去扯陆渊的工装外套。
“它吃饱了，天网也该饿了。”
陆渊甩开胖子的手。
他左臂那个塞着结晶的血洞，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了焦黑色。
他刚才用左手的血引动了旧物街的退件。但别忘了，他左手的血里，带着燕京天网最后的防线坐标代码。
“白夜。”
陆渊头也没回。
“查查你们军方的账。刚才天网物理抹杀靳寒，算力被抽空了对吧？”
白夜愣了一下，低头看终端。
“现在，0713吞了几千吨属于天网系统的截留灵液。这笔账，算不算非法侵占国有资产？”
陆渊手里的手术刀刀尖，直直地指着那个正在不断膨胀的黑洞。
“去告诉李国栋留下的那个破系统。”
陆渊咧开嘴。
“有人抢了它的饭碗。让它给老子爬起来，干活!”
终端屏幕上。
原本死寂的红圈突然剧烈闪烁了一下。
那行“七四一三号车已发车”的乱码
弹出了一条全新的最高级别指令。
“检测到大规模天网灵力违规流失。”
“资产清算程序已强制激活。”
“目标锁定：WLY-0713非法占用端。”
整个灾备大楼的废墟开始剧烈震动。
那些被靳寒抽干的能源管线里，重新亮起了微弱的白光。
天网算力虽然枯竭，但它的底层逻辑是维护防线。现在几千吨本该属于它的灵液被一个黑户吞了，系统直接触发了最高级别的“吃绝户”协议。
黑洞里的那张无面脸孔停止了对陆小鱼的凝视。
它抬起头，看向天空。
天上那个巨大的深渊旋涡里，原本倒灌的死气被硬生生截断。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由无数行白色代码交织而成的巨大捕网，正从云层深处盖下来。
“天网要把吞下去的灵液榨出来。”
白夜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进度条，手都在哆嗦。
“但天网现在的算力根本困不住一个成型的深渊领主!这种硬碰硬的清算，会把整个北三环连带着地下防空洞一起撕碎!”
陆渊把指关节捏得嘎吧作响。
“撕碎就撕碎。旧物街只管收账，不管善后。”
陆渊转过身，走向陆小鱼的病床。
“我们走阴道，回江城。”
他刚把手搭在病床的铁栏杆上。
脚下的积水里，突然浮现出一张画着六芒星阵法的黑色卡片。
那是之前靳寒用来变轨的跨界锚点残余。
原本这东西应该随着靳寒的死一起销毁了。但现在，这张卡片上的六芒星阵法，正在散发着一种极其纯粹的黑光。
这道黑光没有指向天上的旋涡。
而是笔直地扎向了灾备大楼的地下深处。
“老陆。”
胖子指着地面的裂缝，声音发颤。
“地下......地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敲管子。”
陆渊低下头。
一阵极其沉闷的、金属撞击混凝土的动静，顺着大楼的承重柱传了上来。
咚。咚。咚。
频率不快。但每一次撞击，都让那个正在和天网抗衡的0713能量黑洞，产生一阵明显的痉挛。
“地下六层。”
白夜查看着灾备大楼的结构图。
“那里是长藤当年存放0713失败废案的污染区。按理说早就封死了。”
陆渊看着那张黑色卡片。
跨界锚点连接的不是江城。是地下六层。
教团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0713在天台上成型。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利用天网清算和几千吨灵液的能量风暴，炸开地下六层那个被封死的真正污染源。
“教团来进货了。”
陆渊把手里的手术刀插回兜里。
“上面打架，
陆渊看了一眼阴道转运站那个暗红色的出口。
出口的光芒正在因为能量风暴的干扰而不断闪烁，随时可能关闭。
“胖子，把车开进阴道。你和白夜带小鱼和老太太先走。”
陆渊走向通往地下室的楼梯通道。
“老陆你去哪!防线都塌了你还要下去查水表吗!”胖子死死拉住陆渊的胳膊。
“教团要捞的东西，一定和0712的源石结晶有关。”
陆渊拍开胖子的手。
“这帮孙子拿我妹的命格当跳板，还在我的账本上挂了烂账。”
陆渊走进那片漆黑的楼梯间。
“我去收点滞纳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