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天网查账与高维死锁（2/2）
陆渊把那半截腕带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碎。
“你个拿着假条形码的黑户，拿一张写着防伪声明的磁带去天网系统里做担保？你这不是在卡系统的BUG，你是在拿喇叭对着天网喊：‘快来查我，我是个贼!’”
随着陆渊这句话落地。
周围的阴气猛地加重。
地下车库里那种属于安平殡仪运输的红灯追索，终于顺着因果线爬上来了。
几十条粗大的红线直接穿透了大楼的地板，死死缠住了靳寒肉山底部的那些高维线缆。
“欠债还钱。”
空洞的回音在天台上炸响。
刚才陆渊把挂着死当和挪坟费的复印件扔到了靳寒的防御机甲上。这笔旧物街的阴账，直接算在了靳寒头上。
天网在上面往下压物理抹杀。
旧物街的红线在
靳寒被卡在了两套绝对规则的中间，成了一个被拉扯的破布袋。
“陆渊!”
靳寒那张脸已经完全溶解成了一滩烂肉。
“你以为你赢了？李国栋死了，长藤废了。燕京-04节点已经全开了!教团的真神马上就要......”
他的话没能说完。
高维打印机终于承受不住双重规则的碾压，彻底炸开。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只有一种极其尖锐的、类似于老式电视机失去信号的滋啦声。
靳寒庞大的身躯在零点一秒内崩塌。所有的血肉、线缆、骨骼，连同他借来的那些高维法则，全都被天网算力和旧物街红线绞成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色黏液。
黏液顺着天台的排水管往下流，把大楼外墙腐蚀出一道道深坑。
光柱消散。
红线退回地底。
北三环的暴雨重新砸落下来。
陆渊再也撑不住了。
大腿的贯穿伤和左臂的毒素反噬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他单膝跪在积水里，手指死死抠着地面的碎石，才没让自己彻底趴下。
“老陆!”
胖子扔了手里的钢板，连滚带爬地跑过来，一把架住陆渊的胳膊。
“你这腿......你这手......卧槽，你这血怎么是紫色的？”
胖子看着陆渊左臂上那些还在往外渗黑血的裂口，急得满头大汗。
“死不了。虚弱期还没过，复活甲的底子还在。”
陆渊就着胖子的力道，靠在半截断裂的承重柱上。
他大口喘着气，胸腔里像拉风箱一样呼哧呼哧作响。胃里那一阵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感，让他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靳寒这孙子，总算是死透了。”
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看了一眼前面那滩黑水。
“这北三环的防线是不是保住了？”
“没那么容易。”
白夜推着轮椅过来。
他手里的军用终端屏幕上，红色的警报不仅没停，反而闪烁得更加刺眼。
“靳寒是个耗材。”
白夜抬起头，那双灰败的眼睛里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
“教团从一开始，就没指望靳寒能用高维打印机洗白。他们只是需要一个拥有燕京防线权限的白手套，用天网的算力，把-04节点的闸门彻底卡死在‘常开’状态。”
白夜把终端递到陆渊面前。
屏幕上的三维地图显示，悬挂在燕京内城上空的那个黑色旋涡，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扩张。
原本只有几百米直径的缺口，现在已经覆盖了半个内城的天空。
“靳寒死了，天网的算力被他刚才的死锁直接清空了一大半。现在燕京的主防线，连重启的能量都没了。”
陆渊眯起眼睛，视线越过白夜的肩膀，看向靳寒刚才死亡的地方。
那滩黑水里，高维打印机的废铁堆中，静静地躺着一张黑色的卡片。
卡片表面画着一个繁复的六芒星阵法。
那是之前在江城，赵长河强行拉走陆小鱼时，留下的跨界锚点残余。
靳寒刚才就是用这东西把锚点变轨到灾备大楼的。
但现在，这张卡片上的六芒星，正散发着一种极其纯粹的、让人看一眼就觉得骨头缝发冷的黑光。
这道黑光像是一条引航的灯塔，笔直地射向天空中那个巨大的黑色旋涡中心。
旋涡里。
原本像下饺子一样掉落的低阶深渊怪物，突然全部停止了动作。
它们悬浮在半空中，随后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直接捏爆，化作漫天的血雨。
这些血雨没有落地，而是全被吸进了旋涡深处。
“0713是个残次品。靳寒是个耗材。”
陆渊盯着那道黑光，左手拇指下意识地在食指关节上蹭了一下。
“教团在燕京蛰伏了七年。连李国栋那个老狐狸的几千吨灵液都算计进去了。”
陆渊的声音很轻，但透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狠劲。
“他们这是，要在燕京的正上方，直接空投一个完整的深渊领主。”
病床上。
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的赵淑兰，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猛地睁开眼睛，干枯的手指死死抓住床单，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嘶喊：
“小鱼......带小鱼走!门外敲门的......不是他哥!”
话音刚落。
灾备大楼天台那扇已经被炸烂的安全通道铁门，突然传来一阵极有节奏的敲门声。
叩、叩、叩。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老旧铁路制服的男人。
他手里提着一个滴着黑水的网兜。网兜里，装的是几瓶散发着浓郁蓝光的初级灵力药剂。
男人转过头，那张脸，和王立人有着七分相似。
但他没有眼睛。
眼眶里，只剩下两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旋涡。
他看着陆渊，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
“查账查完了吗，陆老板。”
男人把网兜往地上一扔。
“该把我们家的鱼苗，还给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