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阴道飙车与北三环的烂账（2/2）
陆渊没理会这些炮灰。
他单手插兜，踏着满地的碎玻璃和弹壳，不紧不慢地走过那两台报废的机甲。
“胖子，推床跟上。白夜，盯死你那台终端，只要天网的清洗程序有抬头的意思，马上喊我。”
大楼一层的门厅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
承重柱上全是深渊毒素腐蚀出来的坑洼。大理石地板上淌着混杂着雨水和血水的泥泞。
陆渊顺着安全通道的楼梯往上走。
他兜里的那张红姐黑卡，突然变得极其烫手。
陆渊把黑卡掏出来看了一眼。
上面的信用额度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往下掉。那是偏三轮的跨界滞纳金在扣款。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黑卡的边缘，渗出了一层淡淡的白霜。
不是那种普通的冰霜，而是带着某种高阶冰系法则的残余。
“林清寒留下的总参谋部机房坐标？”
陆渊脑子里闪过那个银发女人的脸。
当时在江城，林清寒用生命为他指引了机房坐标，打通了旧物街的因果网。
这层白霜，说明这里距离那个坐标很近了。
或者说，靳寒手里的那台高维打印机，正在试图连接那个被污染的机房坐标。
就在这时。
楼梯上方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燕京军区少校制服的男人，从楼梯拐角处走了出来。
周虎。
第三机动队队长。
他左肩的装甲完全碎裂，右手虎口处的肉被撕掉了一大块，血顺着战术手套往下滴。
周虎手里的高频震荡刀横在胸前，死死盯着走上来的陆渊。
“前线指挥部下令，西郊07号定性为污染源。内城全面物理封锁。”
周虎的声音透着军人特有的强硬和疲惫。
“陆渊，你手里拿着0712的源石结晶。你现在也是个移动的污染源。再往上走一步，我就得执行军法。”
陆渊停下脚步。
他看了一眼周虎那条快断了的胳膊，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楼梯。
“你们第三机动队，不是被李国栋的内鬼调去西郊当血包了吗？你怎么在这？”
“西郊的同化仪式是个幌子。”
周虎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靳寒利用灾备系统，把赵长河的跨界锚点强制变轨到了这栋大楼里。我们队拼死杀出来，只剩我一个。”
周虎盯着陆渊左臂上那层暗紫色的0714冰霜代码。
“上面，已经全乱套了。”
周虎指了指头顶。
“那台高维打印机，疯了。”
陆渊眉头皱了一下。
“天网劈了沈既白，逻辑死锁反噬到打印机上了？”
“不是卡死。”
周虎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惊恐。
“是融合。”
周虎把手里的震荡刀插在楼梯的混凝土里，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靳寒那个冒牌货，在天网排异指令降临的瞬间，没有选择放弃打印机。他用赵淑兰那盘0317的磁带录音，强行把自己的命格和打印机的底层逻辑绑定了。”
陆渊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那盘磁带。
B面被靳寒利用，留下了误导。
“他把打印机变成了什么？”
“他把自己打印成了一个怪物。”
周虎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一个上半身是靳寒，下半身连接着整个灾备大楼能源管线，到处都是高维触手的缝合怪。而且......”
周虎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陆小鱼。
“他正在顺着你们带来的旧物街因果线，强行抽取燕京-04节点倒灌进来的深渊潮汐，来填补他那个非法户头的能量亏空。”
陆渊的手指在兜里翻转了一下那枚暗银色硬币。
难怪外面防线崩得那么快。
靳寒这是知道自己身份败露，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把整个北三环当成了他洗白上岸的祭品。
“让开。”
陆渊走到周虎面前。
“他欠旧物街的账，今天必须平。他不平，我就把他的管线全拔了。”
周虎看着陆渊那双根本没有商量余地的眼睛。
他慢慢松开了握刀的手，往旁边让了半步。
“我拦不住你。也没理由拦你。李总参谋长死了，长藤也烂了。”
周虎看了一眼白夜手里的终端。
“但你记着，你左手上的0714代码，是燕京天网最后的防线坐标。如果你也被同化，华夏就真的没了。”
“我只做买卖，不当救世主。”
陆渊错开周虎，继续往楼上走。
灾备大楼的第十五层。
这是大楼被切断的最高层。原本的会议室现在变成了一个露天的天台。
暴雨混着深渊死气倾盆而下。
陆渊刚踏上这一层，就感觉脚下的地板在剧烈震动。
会议室中央。
一坨庞大到让人反胃的肉山，正盘踞在那里。
那东西的下半身完全由黑色的高维线缆和粗大的肉须组成，深深地扎进了大楼的承重柱和能源井里。
而在肉山的顶部，长着靳寒那张精英主义的脸。
只是那张脸现在因为极度的痛苦和能量充盈，扭曲成了一个可怖的形状。
靳寒的胸口，嵌着那台散发着刺眼白光的高维打印机。
“陆老板。”
靳寒睁开眼。
他的声音变成了那种多重音轨拼接的机械音，震得周围的碎玻璃簌簌作响。
“你来晚了。”
靳寒费力地抬起一条由线缆组成的胳膊。
“天网确实不认我这个黑户。但我找到了一个更有意思的投资者。”
靳寒胸口那台打印机的光芒，突然从纯白变成了带着血色的猩红。
那不是天网的光。
那是教团长刀上的深渊法则。
靳寒转过那张扭曲的脸，视线穿透暴雨，死死锁定了胖子推着的病床。
“感谢你把最完美的容器，亲自送到了我的进件口。这笔旧物街的死账，我用整个燕京的命来给你结。”
陆渊站在雨里。
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流进脖子里。
他没有看靳寒那具庞大的怪物身躯，而是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手术刀。
“所有命运的馈赠，都在暗中标好了天价。只是你这瞎子，还没看到账单。”
陆渊抬起头，左手猛地撕开工装外套。
那条布满暗紫色0714代码的胳膊上，几条如同树状静脉的纹路正散发着刺眼的红光。
“敲门了，靳董事。”
陆渊把那把生锈的手术刀，直接插进了自己左手的静脉里。
“老子今天，拿天网的命，查你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