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查无此处的退件与几千吨的运费（2/2）
伴随着这声沉闷的系统提示。
病房里的重力瞬间恢复正常。飘在半空的所有东西哗啦啦全砸在地上。
胖子手里的军团盾底座彻底炸成了一地废铁。他整个人虚脱般地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的肥肉都在打着摆子。
陆渊靠在铁床的栏杆上，身体慢慢滑落，一屁股坐在满是水渍的地上。
左手手腕的伤口已经冻结了。暗紫色的冰霜不仅没有减退，反而顺着小臂直接蔓延到了手肘。强行动用0714代码作为担保去退几千吨的灵液，这种高维账目的过桥费，差一点就把他的神经中枢烧成白痴。
他大口呼吸着空气里那股难闻的酸臭味，手指颤抖着摸进工装裤的口袋。
摸了半天，只摸出半包被汗水湿透的劣质香烟。
“老陆......”
胖子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转过头看着空荡荡的病床。
“那条腿呢？那几千吨灵液呢？你把它退给谁了？”
陆渊咬着一根软趴趴的烟卷，找不着火机，只能用力嚼着烟嘴里的苦涩烟丝。
“退给那个最饿的人了。”
话音刚落。
总参谋部地下六层那厚重的合金地基，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
这震颤不是从地底下传来的。是从燕京城的地面方向传来的。
紧接着，一声开天辟地般的巨响，穿透了几百米的土层，直接砸在两人的耳膜上。
头顶那几盏劣质荧光灯在这声巨响中集体炸裂。
整个燕京城的防空警报，在同一时间凄厉地响了起来。那声音尖锐得像是在给这座城市发丧。
胖子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脸色煞白。
“这动静......是灾备中心废墟那个方向!老陆，你把那条装满几千吨炸药的腿，直接塞进0713的嘴里了？”
陆渊吐掉嘴里的烟丝残渣。
李国栋的算计很毒。他算准了0713会顺着王立言的命格找过来。但他没算到，陆渊敢直接动用旧物街的死当规则，把炸弹当外卖送货上门。
0713在灾备中心废墟里吞了陆小鱼的肉身，正处在极度饥饿的苏醒期。这个时候，一条刻着王家编号、吸满了几千吨高维灵液的腿凭空出现在它面前。
它根本来不及消化，就会被这几千吨的当量从内部直接撑爆。
这就是赵淑兰当年留下那个磁带的真正意义。
“砰!”
走廊外面的承重墙裂缝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白夜拖着那条被冻住的大腿，手里攥着一把满是豁口的战术匕首，跌跌撞撞地挤了进来。
他满脸都是黑色的血污，胸口剧烈起伏着。
“陆渊!”
白夜看到坐在地上的陆渊，嗓音劈了。
“你刚才在
“发了个快递。”
陆渊撑着床栏杆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烂泥。左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怎么，燕京内城被炸平了？”
“不是炸平了......”
白夜的眼神里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恐。他死死盯着陆渊脖子上那串闪烁速度越来越快的0714代码。
“西郊07号灾备中心的废墟上空，空间壁垒被彻底融穿了。”
白夜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那几千吨灵液没有炸。它被0713全部吞下去了。天网的能量监测显示，那东西不仅没死，反而因为这庞大的灵液灌注，提前完成了物理形态的凝聚。”
陆渊剥烟盒的动作停住了。
心率在这一秒猛地漏跳了一拍。
几千吨高维灵液，加上一条刻满深渊底码的残腿，都没能撑死那堆烂肉？
长藤和教团到底在地下造了个什么怪物出来。
“还没完。”
白夜深吸了一口气，从兜里掏出一个军用加密通讯终端。终端的屏幕上，正疯狂闪烁着最高级别的血红色警告。
“刚才天网主机发出了最后一条指令。燕京最高指挥权，因为0714密钥的激活，已经强行下放到你身上了。”
白夜把终端扔到陆渊脚下。
“但坏消息是。0713在吞完灵液后，顺着你刚才退件的那条因果线，已经锁定了这个病房的空间坐标。”
白夜指着门外那条走廊。
“它不在西郊了。它正在顺着网线，往地下六层爬。最多还有三分钟，它就会直接降临在这个房间里!”
胖子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屁股又坐回了地上。
“三分钟？老陆，咱们现在连跑回地面的电梯都没有!这是被关在棺材里等死啊!”
陆渊没有看地上的终端。
他的视线越过白夜，看向了病房门外。
走廊地砖缝隙里的那些蓝盐粉末，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刺眼的黑色。那是极度浓缩的高维死气正在渗透空间壁垒的物理表现。
墙皮开始大面积脱落。空气里的福尔马林味被一股浓郁得让人窒息的血腥味取代。
陆渊大拇指摩挲着生锈的手术刀刀柄。
李国栋没算错。0713确实是个无底洞。
但他陆渊的账本上，从来没有死局。
“三分钟。足够了。”
陆渊抬起脚，一脚踩碎了地上的那个“0317”磁带盒。
“它既然这么喜欢吃。我就让它看看，旧物街的库房里，还有什么它消化不了的硬菜。”
陆渊转过头，看向胖子。
“老王。把你的大Q吧放出来。把油门线给我直接焊死在底座上。”
胖子愣住了。
“在这里？这他妈是地下六层!连个掉头的空间都没有，你让我放车？”
“放车。”
陆渊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这地方现在是江城第一转职医院特护一区。不在总参谋部的地基上。”
陆渊指着走廊尽头那片正在被深渊死气疯狂侵蚀的黑暗。
“那是电梯井的方向。当年小鱼被靳寒的人种下诅咒，我就是从那个电梯井把她背出去的。现在，我要撞烂那扇门。连着这笔烂账，一起撞回江城去。”
他脖子上的0714代码，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暗紫色强光。这道光，直接穿透了地下六层的物理压制。
而在遥远的江城南区。
旧物街那扇常年紧闭的后院铁门，在没有任何人触碰的情况下，发出了一声极其沉闷的轴承摩擦声。
缓缓向内敞开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