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连带担保与高维打印机（2/2）

白夜咳嗽了两声，咳出的血沫子里带着冰渣。

陆渊从兜里掏出那个空的消炎药瓶，看了看里面几根死掉的红色肉须。

“他不贪0714，这笔账也落不到他头上。”

陆渊蹲下身，手里的手术刀在白夜的伤口旁边比划了两下。

“白处长。我这人收费很贵。刚才那套连招，算你欠我一个人情。现在，你该告诉我，李国栋在总参谋部机房里到底留了什么东西。别拿防线大义来糊弄我，我这人只看现款。”

白夜盯着陆渊下颌骨上那些没有消退的冰霜。

0714的同化虽然被陆渊用连带担保的手段拖慢了，但并没有停止。幽绿色的代码还在皮肉下极慢的跳动。

“李国栋在机房里，留了一台备用的高维打印机。”

白夜的声音虚得快要断了。

陆渊眼皮跳了跳。

“打印机？”

“对。长藤用无相血肉捏了0713。”

白夜靠着铁皮，费力地咬着字。

“李国栋觉得长藤的办法太粗糙，他用那台机器，配合天网最底层的算力，打印了一个完全空白的物理容器。那个容器，就是用来装你身上这串0714的。只要把代码导入那个空白容器，你身上的同化就会停止，燕京的防线也能重新重启。”

陆渊大拇指重重刮了一下刀柄上的铁锈。

李国栋这老王八蛋，果然留了后手。

先逼自己接盘，再用自己的命去总参谋部开盲盒。把教团、长藤和自己全当成了他棋盘上的耗材。

“那机器现在谁在管？”

白夜苦笑了一声。

“没人管。因为那台机器的权限，被另一个人拿走了。那个人现在就在机房里。”

“谁？”

“薛明远签收那批冷链货的时候，不仅放进了潮汐，还带了另一个人进内城。一个本来应该死在长藤灾备大楼废墟里的人。”

白夜喘了口气，吐出一个名字。

“靳寒。”

陆渊的后背猛地拔直了。刚才还算随意的站姿，瞬间变成了极度危险的防备状态。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去。

那个被阴影怪物钉在承重墙上、扯断一条胳膊的冒牌货。

他居然没死透，还趁着李国栋在地下三层搞爆炸的空档，摸进了总参谋部的核心机房。

靳寒是七年前借着王立言壳子躲灾的冒牌货。他如果拿到了那个空白容器，再把防线天网的算力据为己有，他就能彻底洗掉自己身上的劣质标签，成为真正的高维存在。

“老王。”

陆渊站起身，把那把卷刃的手术刀重新绑在左手上。

“把车倒过来。把白处长扔后座上。”

胖子在上面探出个脑袋，大Q吧的引擎再次轰鸣起来。

就在这时，陆渊兜里的战术平板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高频震动。

不是来自天网的红框警告。

是一条来自江城南区旧物街的文字简讯。

发件人：红姐。

“你送来的那个S级法师，咽气了。”

陆渊看着屏幕上的字，手指僵在半空。

林清寒死了？那个刚才还在车后座上挣扎的女人，居然连半个小时都没撑过去。

下一条信息紧跟着跳了出来。

“她死前，在冷库的铁门上用血画了一个坐标。她是用高阶冰系法则强行把自己的命格冻在这个坐标上的。你最好自己来看看。另外，你留在后院的那口老井，出水了。出来的不是水，是黑色的高维黏液。”

陆渊把平板揣进兜里。

旧物街的因果网，被另一股力量从内部撕开了。

后院老井下埋藏的是六十年前的跨大区传送阵阵眼，那玩意儿被深渊潮汐震醒，直接反向连通了长藤灾备中心的底层。

而林清寒用命画出来的那个坐标，数字极其眼熟。

跟总参谋部机房的位置，完全重合。

陆渊走到大Q吧旁边，拉开车门。

“去总参谋部。”

陆渊坐进副驾驶，大拇指在指关节上重重搓了一下。

“靳寒既然想拿那个空白容器，我就把旧物街这笔最大的烂账，连着这串0714，全塞进他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