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查无此人的高维洗白（1/2）
大Q吧前挡风玻璃碎了一大半。暗红色的夜风顺着破洞直直地往车厢里灌，刮在脸上生疼。
胖子把油门踩到了底。车轱辘碾过燕京内城空荡荡的主干道，压碎了满地的玻璃碴子。原本应该戒备森严的防线，现在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天网结界正在被深渊潮汐一点点溶穿，血色的黏液顺着防护罩的边缘往下滴拉，落在柏油路上烧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黑坑。
陆渊靠在副驾驶的皮座上。
左手手腕的血痂已经彻底裂开了。暗紫色的冰霜顺着下颌骨往上爬，已经越过了耳根。WLY-0714这串代码的闪烁频率越来越快，每跳动一下，骨头缝里就传出一阵让人头皮发炸的麻痒。
神经末梢正在被高维法则强行改写。胃袋里的酸水顶到了嗓子眼，陆渊偏过头，大拇指用力抠掉下巴上一块结着冰渣的死皮。
“老陆。你这脸看着不对劲啊。”
胖子死死盯着前方的路况，余光扫过副驾驶。
“你脖子上的血管都变成绿色的了。李国栋这老东西塞给你的到底是个啥玩意儿？咱们真去总参谋部找那个断了一只手的冒牌货？”
陆渊把抠下来的死皮弹在脚垫上。
“不去总参。这串代码就能把我的脑子洗成白板。”
陆渊的声音哑得快要听不见了。
“靳寒是七年前借着王立言壳子躲灾的假货。长藤灾备中心炸了，他那层皮算是彻底脱落。他现在比谁都急着找个合法的容器装自己。李国栋留下的那台高维打印机，就是他洗白身份的唯一机会。”
后座上。
白夜靠着车门，大腿上的贯穿伤已经被冻住，但黑色的死气还在顺着血管往上蔓延。他费力地睁开眼，吐出一口带着血沫子的浊气。
“总参谋部地下五层......核心机房。”
白夜喘着气，断断续续地往外挤字。
“外围的防御系统......认我的虹膜。但地下五层的防爆门被薛明远改过底层逻辑。靳寒拿着长藤的密匙在里面反锁了。没有天网的算力硬冲，你们连那扇铁门都碰不到。”
陆渊没回头。右手摸进兜里，指腹搓着那枚表面被腐蚀的暗银色硬币。
“门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只管把这口气吊住。等会我还得拿你去跟军方核销通缉令的烂账。”
大Q吧一个甩尾，横停在总参谋部大楼的门厅台阶下。
这座代表华夏防线最高指挥中枢的大楼，此刻一片死寂。没有探照灯，没有巡逻队。李国栋为了把各方势力引去地下三层和长藤废墟，把这里的活人全抽空了。
大厅的感应玻璃门碎了一地。大理石地砖上，拖拽出一道刺眼的黑色血迹，一直延伸到通往地下的电梯井。
陆渊推开车门走下去。
右脚踝在落地的瞬间打了个软。他伸手扶住车门框，缓了两秒，这才把生锈的手术刀反握在手里。
“老王。你在上面看着车。车没熄火，见势不对直接走。”
胖子一把抓起副驾驶上的军团盾底座。
“放你的屁。你那腿抖得跟筛糠一样，连刀都快握不住了。我给你打掩护。”
陆渊看了胖子一眼，没再废话，转身走上台阶。
地下五层的温度极低。
通风管道里吹出来的全是带着机油味的冷风。电梯井的钢索已经被暴力扯断了。两人顺着安全通道的楼梯一路往下走。厚重的合金防爆门出现在走廊尽头。
门框四周亮着一圈代表绝密封锁的红色警示灯。
陆渊走到门前。刀尖顺着防爆门的接缝刮拉了一下，擦出一溜火星。门板的厚度超过半米，上面刻满了排斥低维物理破坏的防御阵法。
“锁死了。”
胖子凑上来，用手里的盾牌底座砸了两下。
“这玩意儿连轨道炮都能扛两下。老陆，咱们用那串代码能刷开吗？”
“用代码刷，等于主动往靳寒的碗里跳。”
陆渊从兜里掏出战术平板。屏幕上，林清寒死前在旧物街冷库用血画下的坐标，正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那个坐标的数字，跟这扇防爆门背后的机房主机IP地址，完全重合。
陆渊把平板贴在防爆门的电子锁面上。
“红姐说后院那口老井喷了黑泥。林清寒用命格冻住的这个坐标，早就顺着旧物街的盲区，跟这间机房连上了。”
陆渊大拇指重重按下平板的确认键。
“旧物街的死账。认门不认人。”
伴随着一阵极其刺耳的电流过载声，防爆门上的红色警示灯疯狂闪烁了几下，接着咔哒一声。沉重的合金门板向两侧缓缓滑开。
机房内部的空间大得离谱。
无数台服务器机柜像蜂巢一样排列着。而在机房正中央的空地上，矗立着一台足有三层楼高的圆柱形玻璃舱体。舱体周围连接着数百根粗壮的黑色线缆，直接扎进大楼的地基深处。
这就是李国栋留下的高维打印机。
舱体内，翻滚着乳白色的高维灵液。一具没有任何五官和性征的空白躯壳，正悬浮在灵液中间，肌肉纹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成型。
舱体正前方的控制台上。
靳寒穿着那身被撕烂的订制西装，左边袖管空荡荡地挂在肩膀上。他的右手指尖在全息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听到防爆门开启的动静，靳寒敲击键盘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
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现在扭曲得有些骇人。眼底布满了血丝，断臂处的伤口被一种黑色的肉芽强行封堵着，看起来恶心至极。
“你居然能活着走到这。”
靳寒的视线越过陆渊，看了一眼门外，随后发出一声冷笑。
“我以为你会死在灾备中心那个坑里。教团那帮废物，连一个带着拖油瓶的残废都搞不定。”
陆渊走到距离控制台十米远的位置停下。
生锈的手术刀在左手指节间转了一圈。下颌骨上的暗紫色冰霜在机房幽蓝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长藤的临时董事，躲在军方机房里敲键盘。”
陆渊眼皮撩了一下。
“这台机器打出来的壳子，能装下你那条断掉的胳膊吗。还是说，你打算连着这身借来的皮一起塞进去回炉重造？”
靳寒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陆渊。你最大的缺点，就是这张嘴太欠。”
靳寒转过身，右手在控制台的一个红色按钮上重重拍了下去。
“你根本不知道这台机器意味着什么。李国栋截留了整个燕京防线的算力，就是为了捏造这个完美的容器。只要我把我的意识上传进去，我就是真正的0714。王立言算什么东西，他不过是个被我踩在脚底下的垫脚石!”
机房四周的承重柱上，突然降下十几台重型高斯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全部锁定了陆渊和胖子。
靳寒盯着陆渊脖子上的冰霜。
“正好。你把防线密钥给我送过来了。省得我再去废墟里翻那堆烂肉。把你杀了，抽干你身上的代码。这出戏就彻底落幕了。”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站在这台机器前面，就已经赢了？”
陆渊没管那些对准自己的枪口。他左手扯开衣领，把那串闪烁的代码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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