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烂账转移与绝对零度（2/2）
“呲啦!”
生锈的刀尖刺破了那层由天网底层代码和无相血肉捏造的表皮。
那些包裹在刀刃上的底单纸屑，在接触到0713体液的瞬间，并没有被融化。
而是化作了一道道猩红色的因果锁链。
这是旧物街的流氓催收规则。
“你肚子里装的是长藤的引信烂账!”
陆渊的脸距离那堆蠕动的肉瘤只有不到十厘米。他甚至能看清那些肉瘤上长出的细小血管。
他右手死死往下压着刀柄，任凭虎口崩裂出血。
“这刀上绑的是长藤走私的千亿死账!”
陆渊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母债子偿!旧物街的账本转移!”
“这口装满深渊潮汐的锅，长藤得背!”
红色的因果锁链顺着刀身疯狂倒灌进0713的体内。
原本正在它体内肆虐的深渊潮汐，在接触到这两股带有明确“长藤”标签的烂账规则后，突然找到了宣泄口。
潮汐没有意识。但它会顺着因果最重的地方流淌。
0713体内的因果线被强行扭转。
白纸脸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那声音不像是人类能发出来的，更像是几十台服务器同时短路引发的尖啸。
“密码输进去了!”
后方的高台上，周虎用血肉模糊的右手拍下回车键。
“备用线路已切到长藤灾备中心!”
就在周虎拍下键盘的同一秒。
0713庞大的身躯猛地往内坍缩了一下。
紧接着。
它体表那些即将炸裂的裂纹里，喷射出的不再是黑色的泥沼。
而是一串串带着高维辐射的乱码。
旧物街的账本转移规则，配合李国栋留下的物理后门，在这一刻形成了完美的逻辑闭环。
0713这个容器，连带着它肚子里那几千吨快要撑爆的深渊潮汐，顺着刚刚打开的备用线路端口，被硬生生地塞进了数据流里。
玻璃管道发出最后一声哀鸣，彻底崩碎。
深坑里。
原本沸腾的蓝色死水和黑色潮汐残渣，失去了高维压力的搅动，迅速开始凝固，变成了一大块散发着恶臭的黑蓝色结晶体。
陆渊失去了支撑点，整个人从半空中摔了下来。
后背重重地砸在那些刚凝固一半的结晶体上。尖锐的晶体边缘划破了工装外套，在脊背上拉出几道血口子。
他躺在坑底，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右手的手术刀已经卷刃得不成样子，刀柄上的防滑纹全被他自己的血填满了。
“成了。”
高台上，周虎靠在主控台边上，顺着滑坐到地上。
他看着屏幕上飞速流转的数据条。
“燕京-04节点的底层压力监测正在下降。大量的深渊潮汐正顺着网络端口反向倒灌。”
周虎咧着嘴，疼得倒吸凉气。
“长藤总部的灾备大楼，现在估计已经变成喷泉了。那帮孙子想接管防线，这回接过去的全是深渊的泥巴。”
陆渊撑着刀柄，慢慢从坑底爬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高台上的李国栋。
这位华夏防线的总参谋长，脑袋已经垂了下去。胸口彻底停止了起伏。
那三根黑色骨刺将他的生命力抽得干干净净。
他用自己的命，给长藤下了一个千亿级别的套。
陆渊把刀插回后腰。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破碎的管道底部。
在那些凝固的结晶体中央，原本连接地底封印的位置，卡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石头表面散发着幽绿色的光芒。上面刻着一串细小的编号：WLY-0712。
这是一块残缺的高维源石碎片。
是刚才0713坍缩时，没能带走的容器残渣。
陆渊伸手把它抠了出来，扔给高台上的周虎。
“收好。这是长藤搞同化实验的铁证。等上去交给白夜，够把长藤董事会那帮老家伙全送上断头台。”
周虎单手接住石头，揣进怀里。
“危机解除了。我们得赶紧回三楼。小鱼和赵淑兰还在那。”
周虎撑着控制台站起来，准备去按旁边的液压电梯启动键。
就在他的手指快要碰到按钮的瞬间。
整个地下三层的灯光，突然变成了刺眼的警报红。
主控台那块巨大的屏幕上，原本正在传输深渊潮汐的数据条卡顿了一下，直接黑屏。
两秒后。
屏幕重新亮起。
正中央，跳出了一个硕大的、由冰蓝色线条勾勒出的霜花标志。
这是代表华夏国家转职局最高权限的徽记。
紧接着，主控台的扬声器里，传出一个冷得掉渣的女声。
“燕京防线地下三层，检测到超量高维污染残留。”
“目标区域：总枢纽控制室。”
“污染等级：深渊灾厄级。”
“权限接管人：林清寒（代行江城防线最高指挥权）。”
陆渊的后背猛地拔直了。
他抬头盯着那朵冰蓝色的霜花。
林清寒。那个S级冰系法师。那个满脑子只有国家利益、绝对理智的国家机器。
扬声器里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波动。
“根据防线第一安全守则。为防止深渊毒素顺着物理缝隙渗入内城。”
“切断所有灵液管线。”
“锁死所有出入通道。”
“启动最终净化程序——绝对零度封印。”
咔咔咔......
随着电子音的落下。地下三层那扇半米厚的防爆合金门外，传来了一阵极其密集的机械锁死声。
同时，周围的墙壁上、地面上，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一层厚厚的白霜。
气温在十秒钟内，从零上十度，疯狂暴跌到了零下三十度。
周虎愣在主控台前，连呼吸都吐出了一大团白雾。
“林组长？我是第三机动队周虎!
周虎对着主控台的麦克风大吼。
扬声器里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冷酷的倒计时提示音在回荡。
“警告。绝对零度清洗将在六十秒后达到峰值。”
“请区域内所有未授权单位，自行准备遗言。”
陆渊把插在后腰的手术刀重新拔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左手。那条红线契约的反噬还在继续，整条胳膊依然是个摆设。
他看着四周不断蔓延的坚冰。连深坑里那些刚刚凝固的黑蓝色结晶体，都被这股霸道的冰系法则冻得咔咔作响。
“别喊了。”
陆渊走到防爆门前，刀把敲了敲覆满冰霜的门板。
“李国栋把最高权限给了她。在她眼里，这地下三层现在就是一个随时会漏气的毒气罐。”
陆渊大拇指在指关节间用力搓了一下，试图找回一点知觉。
“她为了保住上面的防线，连自己都能填进去。她不会管我们在不在里面。”
气温还在降。
陆渊呼出的一口气，还没散开就在半空中结成了细小的冰晶。
他眯起眼睛，盯着门板缝隙里透出的一丝幽蓝色光芒。
“这女人......这笔强买强卖的账，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