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算盘与账单（2/2）
“我靠......这数值不对!”
王立人咬着牙，死死撑着护盾。
“这四个玩意儿的攻击里带着破甲法则。老陆你快点抽，老子的盾最多扛两分钟!”
周虎拔出高频刀。
“两分钟够了。”
他没有去管那四个傀儡，而是直接冲向了湖中央的悬浮平台。
周虎的目标很明确。切断李国栋和湖水之间的物理连接。
“周虎!你敢抗命!”
李国栋看着冲上来的少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周虎根本没搭理他。
高频刀带着蓝色的电弧，狠狠劈在悬浮平台的边缘。合金板火星四溅，几根辅助管线被当场切断。
就在这时。
一直靠在门边的林清寒动了。
这位精神识海重创的S级冰系法师，单手按在门框上。她没有吟唱，也没有结印。
只是极其平静地看着湖中央那个曾经被她视作防线定海神针的老人。
“李国栋。”
林清寒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傀儡砸击护盾的轰鸣声。
“你刚才说，你是在推演最优解。”
林清寒抬起那只完好的右手。指尖渗出的死血在空气中迅速凝结成一根暗紫色的冰锥。
“那你在沙盘上，有没有推演过，一把被你用废了的刀，如果折断了，会伤到拿刀的人？”
林清寒右手一挥。
暗紫色的冰锥没有射向李国栋，而是直接扎进了湖边的一个总控阀门里。
绝对零度法则爆发。
整个地下湖的边缘瞬间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甲。冰霜顺着那些复杂的管线一路向上蔓延，强行降低了灵液的流速。
这一下，直接打乱了李国栋维持大脑算力的最后一点平衡。
“林清寒!你疯了!你切断灵液，燕京天网的主核会立刻崩溃!”
李国栋在躺椅上疯狂抽搐。失去灵液压制，他的脑神经开始大面积烧毁。耳朵和鼻孔里开始往外渗血。
陆渊左手握着那根主管道，冷眼看着李国栋的崩溃。
他能感觉到，旧物街的账本正在疯狂吞噬李国栋的资产。但填不满。
千亿级别的烂账，就算把李国栋吸成干尸也平不掉。
但这本来就是陆渊的算计。
他不需要平账。他只需要用这笔账做个由头，把李国栋手里的权限强行接管过来。
“你的算力归零了。”
陆渊松开左手。
失去因果法则的牵扯，那根粗壮的管线软绵绵地掉在地上。湖里的四个铂金傀儡因为失去李国栋的算力支撑，瞬间化作一滩滩普通的灵液，砸回湖里。
陆渊站起身。
甩了甩左手上的水渍。
走到悬浮平台前，一脚踹开挡路的废弃管线，站到了李国栋面前。
李国栋瘫在椅子上。他已经瞎了。两只眼球变成了彻底的灰白色。
但他还在笑。
嘴里的血沫子顺着下巴往下滴。
“陆渊......你以为你赢了？”
李国栋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出肺泡破裂的杂音。
“你用死账抽干了我的算力。你觉得......我是用这几千吨灵液在维持什么？”
陆渊看着那块占据了整面墙的弧形大屏幕。
刚才密密麻麻的红色数据流，现在已经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倒计时。
“00:09:58”
倒计时还在跳。
“我根本不是在推演怎么对付0713。”
李国栋的头歪在靠背上，气若游丝。
“轨道炮砸穿防空洞，只是为了掩盖真正的动静。薛明远拿着我的条子去开闸......开的不是这个私库的门。”
李国栋用仅剩的最后一点力气，抬起干枯的手指。
指着陆渊脚下的金属地板。
“他开的......是燕京-04节点最底层的封印。”
陆渊后槽牙一紧。右手不自觉地摸向兜里那枚暗银色硬币。
“这几千吨灵液，根本不是我的私库。”
李国栋的喉咙里发出漏风的笑声。
“这是天网用来压制地下那个东西的燃料。我用自己的脑神经做阀门，一点一点往下输送。就当是交保护费。”
“现在阀门被你抽干了。”
李国栋彻底闭上了眼睛。
“深渊潮汐，已经进内城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大屏幕上的画面猛地一闪。
倒计时缩小到了右上角。屏幕中央强行切入了一个监控画面。
画面里是一条医院的长廊。
走廊的墙壁上挂着一个蓝底白字的指示牌。
“燕京军区总医院 - 特护一区”。
陆小鱼所在的病区。
监控画面里，特护一区外围那层用来隔绝高维污染的白银巅峰禁魔结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
结界外面。
走廊的白炽灯疯狂闪烁。
墙皮大面积脱落，露出里面被腐蚀发黑的水泥。
一只苍白的手，没有皮肤，全是由暴露的肌肉纤维组成，正慢条斯理地撕扯着那层禁魔结界。
伴随着刺耳的警报声。
王立人的系统面板突然弹出一个强制通讯请求。
是白夜的频道。
王立人赶紧点开接听。
通讯器里传来密集的枪声和高维法则对撞的爆炸声。
白夜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急促过。
“陆渊!听得到吗!”
通讯那头，白夜似乎正在极速移动，风声刮得麦克风刺啦作响。
“李国栋在总参谋部留了个克隆替身。我们被绊住了。燕京-04节点的底层闸门被人从里面破坏，深渊潮汐直接绕过了外围防线，从地下管道倒灌进了内城。”
白夜喘了口粗气。
“潮汐里混着高阶深渊种。有一只大师级的怪物，直接锁定了军区总院。”
白夜那边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通讯中断了半秒。
“它冲着特护一区去了!我们的人被内城的物理封锁卡在二环外，最快也要二十分钟才能赶到!”
陆渊盯着大屏幕上那只正在撕扯结界的手。
特护一区。
陆小鱼。
陆渊把手里的生锈手术刀慢慢插回工装裤兜。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大Q吧后座上还在昏睡的赵淑兰。
“老王。”
陆渊走向地下湖边缘那些被林清寒冻住的管线。
“把那张“氮气加速”卡片摸出来。”
王立人愣了一下。
“老陆，大Q吧在隧道里跑不起来。前面全是李国栋设置的断龙石。”
“谁说我要开车了？”
陆渊走到一根粗大的承重柱前。
这根柱子是直通地上医院建筑的地基骨架。
他抬起那条布满死气疤痕的左臂，五指张开，直接按在承重柱的金属外壳上。
“十分钟的倒计时。”
陆渊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
“太长了。”
“把卡片捏碎。推力全部加持在我身上。”
陆渊从兜里重新摸出那枚硬币。
大拇指一弹。
硬币在半空中翻滚。
“我从这，直接撞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