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闭环的筹码与备份容器（1/2）
越野车尾部的蓝色等离子火焰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四个快要磨平花纹的防爆轮胎在积满雨水的柏油路面上抱死，拖出两道散发着焦臭味的黑色橡胶印子。车头狠狠撞断了一根生锈的限高杆，终于在江城南区边缘的一座废弃高架桥底下停稳。
楚歌一把推开副驾驶的车门。
他连滚带爬地摔在长满青苔的水泥墩子旁。二百多斤的壮汉弯着腰，单手死死抠住桥墩边缘，嘴巴张得老大，连隔夜饭带胃酸一股脑全吐在了烂泥里。
突破音障的离心力对普通转职者来说，不亚于把五脏六腑扔进洗衣机里开了最高档脱水。
王立人瘫在驾驶座后排的真皮座椅上。
他那件被防腐液烧得破烂不堪的工装外套全被冷汗浸透了。复活甲体验卡带来的全属性归零反噬，正在榨干他这具身体里的最后一丝活性。他现在的呼吸声大得像个漏风的旧风箱，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得在脑子里先发三次指令。
陆渊靠在另一侧的车门上。
他没吐。但胃里那种翻江倒海的扭曲感让他只能把后脑勺死死顶着车窗玻璃。
刚才那一管初级灵力药剂的药效已经彻底散干净了。右腿肌肉里那种抽筋剥皮的痉挛感重新占据了神经高地。
陆渊摊开右手。
那块被称为0712源石结晶的透明石头，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里。
石头表面结着一层细密的白霜。没有任何温度，甚至带着一种能把人骨头缝冻裂的阴寒。结晶内部，几缕暗紫色的絮状物像活物一样，正顺着某种特定的频率缓慢游动。
这玩意儿就是王立言那具空壳在同化失败后，留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残留物。
陆渊把结晶在指关节间翻转了两下。
打火机没带出来，他只能用这块价值连城的高维废料来缓解思考时的肌肉紧绷。
“这石头你打算怎么切？”
王立人从兜里摸出一根压扁的香烟。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一样，打了七八次火机都没点着。
陆渊伸出左手，用大拇指拨开火机盖，帮他把烟点上。
“白夜要的是证据闭环。”
陆渊收回手，视线落在结晶内部那些游动的紫气上。
“李国栋亲自带队来江城，动用半步王者级的主炮轰击旧物街。他吃了一肚子长藤的深渊禁药，最后被0712的阴影怪物反噬。这老梆子死得连渣都不剩。但这烂摊子总得有个说法。”
陆渊干巴巴地扯了下腮帮子。
“燕京总参谋部的人明天一早就会把江城防线翻个底朝天。白夜是个只认死理的特别行动处处长。她需要这块石头去堵住燕京那些老家伙的嘴。证明李国栋确实跟长藤的同化计划穿了同一条裤子。”
王立人吐出一口灰白的烟雾。
“所以你就打算把这块烫手的山芋直接塞给她？”
王立人眯起眼睛，眼底透出一股子毫不掩饰的火气。
“这块石头姓王。里面装的是我亲兄弟的命格。我老子当年在南山旧院切了腿给长藤埋雷，我兄弟在西郊07号的玻璃罐子里躺了七年。现在他们全折腾没了，就换来这一块破石头。你拿我自家的骨灰去给燕京的官僚平账？”
楚歌好不容易吐空了胃，拿袖子抹了一把嘴。他拖着那把断剑走回车边。
“王老板。你这话就不讲理了。”
楚歌把重剑靠在车门上，大口喘着粗气。
“要不是陆扒皮拿半枚草莓贴纸的绝命死当卡死了同化仪式，你兄弟那具壳子现在还在燕京的废墟里发疯呢。再说了，咱们现在头上还顶着江城军区的A级通缉令。不拿这玩意儿结账，咱们三个明早都得被宪兵机甲挂在城墙上吹风。”
“通缉令算个屁。”
王立人把烟头扔在积水里，发出刺啦一声轻响。
“等我这二十四小时的虚弱期过了。我带着满级的金铲铲五费卡法则，能把江城天网的指挥中心给拆了。”
“你能拆。陆小鱼拆不了。”
陆渊平淡的一句话，直接把王立人剩下的狠话全堵在了嗓子眼里。
“靳寒那个冒牌货在燕京的桌子是掀了。但赵长河的跨界锚点还在。燕京赵家和长藤的残党还在。”
陆渊把源石结晶攥进手心。冰寒刺骨的温度反而让他因为疼痛而发懵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我没说要把石头送给白夜。我只是把使用权借给她。”
陆渊从工装口袋里摸出那个军用加密通讯终端。
屏幕上代表白夜定位的那个红点，已经从江城军用机场移动到了南区边缘。距离他们现在的高架桥，不到两公里。
“白夜需要证据闭环去清洗总参谋部。我们需要时间去接回小鱼。各取所需。”
陆渊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坐标，点了发送。
“更何况。红姐还在南区等着抄底刀疤刘金库里的那批物资。没有白夜这种燕京特派员的合法批条，那批物资我们连一块压缩饼干都运不出江城。”
风向变了。
高架桥底下的积水面上，突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白雾。
气温在几秒钟内直线下降。路边几根生锈的钢筋上，肉眼可见地爬满了一层厚厚的冰凌。
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的寂静中。
一阵极富节奏的脚步声，从高架桥外围的浓雾里传了过来。
厚底战术靴踩碎冰渣的动静，每一次都像踩在人的神经线上。
楚歌反手握住断剑的剑柄。他手背上的青筋全爆了出来，两只眼睛死死盯着白雾翻滚的方向。
一抹刺眼的强光撕开雾气。
不是探照灯。而是纯粹的高阶冰系法则在空气中折射出的光晕。
白夜穿着那身笔挺的黑色军用风衣，从雾气里走了出来。
她身后没有带任何突击队。孤身一人。但那股白银巅峰的法则威压，硬生生把周围几十米范围内的空间冻成了一个绝对的禁魔结界。
“临时调查员的三个小时期限，还差七分钟。”
白夜停在距离越野车五米开外的地方。她那双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睛，越过拿着断剑的楚歌，直接锁定了靠在车门上的陆渊。
“你在旧物街搞出来的动静。江城天网的警报已经拉到了最高级别。”
白夜抬起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右手。
她的掌心里，托着一个标有I0114编号的银白色军用封存盒。
“李国栋的尸体我已经派人去接手了。他体内有高浓度深渊提取物的残留。这能证明他私扣禁药。”
白夜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就像一台精密的报幕机。
“但这不足以定下他勾结长藤、出卖华夏防线的叛国罪。他在总参谋部经营了几十年，有一万种理由把服用禁药说成是战时应急措施。”
白夜朝前迈了半步。
脚下的冰层发出一声清脆的开裂声。
“我要的证据闭环。必须能把李国栋签发的《WLY-0713销毁确认单》和长藤的同化计划死死绑在一起。”
“你要的东西在这。”
陆渊没废话，直接摊开手掌。
那块暗紫色的源石结晶暴露在空气中。结晶内部游动的紫气在接触到白夜散发出来的冰系法则后，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游动的速度骤然加快。
白夜的视线死死钉在那块石头上。
她能感受到这块石头里蕴含的恐怖能量。那不是普通的深渊污染，而是经过长藤七年人工干预、彻底变异的高维命格残渣。
“0712的本源结晶。”
白夜从腰间抽出一把战术扫描仪，对着结晶扫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一长串代表着极度危险的红色乱码。底层数据里，赫然带着军方最高级别战备库的加密戳记。
“这就够了。”
白夜合上封存盒的盖子。准备走过来拿石头。
陆渊把手往回收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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