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挂在半空的死账（2/2）

陆渊把这行数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0317。老头子当年在南山旧院的供体编号。

但这后面加个001是什么名堂。

这串数字的排列逻辑，跟长藤灾备库的资产编号一模一样。难道当年长藤切下老头子的右腿，根本不是为了给0712做引子，而是这截腿本身就是长藤的初代实验品？

老头子体内的深渊毒素，压根就不是在前线感染的。

陆渊把这截沉甸甸的骨头塞进工装宽大的口袋里，用撬棍撑着站起来。

脚步声踩着碎石走过来。

白夜的风衣下摆沾满了灰尘。他看了一眼陆渊鼓囊囊的口袋，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那块源石结晶。

“天网的危机解除了。”

白夜弯腰捡起那块结晶，用一块手帕包好，装进口袋。

“西郊07号的现场，加上这份0712的残留物。证据链足够钉死长藤资本在燕京的董事会。”

白夜看着陆渊。

“你刚才用晶片干扰轨道炮引导波段的操作，严重违反了国家转职局的安全法。”

“白处长。过河拆桥也不带这么快的。”

陆渊杵着撬棍，右腿稍微一受力就开始发抖。

“我要是不违反安全法，咱们现在连灰都剩不下。你这三个小时的临时调查员身份，我可是拿命在干活。”

白夜没接这个话茬。

“林清寒的精神识海受损严重。必须立刻送回江城军区总院。周虎的人会在外围接应。”

他转身往破烂的电梯井方向走。

“我回燕京。去敲总参谋部的门。至于你身上的A级通缉令，在总参谋部那边的案子定性之前，我会利用特别行动处的权限，把它挂起四十八小时。”

白夜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陆渊。

“四十八小时后。如果你不能给出这份旧账的最终交代。我会亲自来江城抓你。”

“四十八小时够了。”

陆渊扯了扯嘴角，牵动了下巴上的血痂。

“等我把老头子的腿接回去。这笔账，我会亲自去燕京跟长藤算清楚。”

周虎带着剩下的几个机动队队员从上面顺着绳索降了下来。

这几个汉子看到地下广场的惨状，一句话都没说，动作麻利地把昏迷的林清寒和小鱼放上战术担架。

陆渊拒绝了周虎的搀扶，自己拖着右腿，一步步挪向电梯井的维修通道。

口袋里的那截腿骨沉甸甸地坠着。

这趟西郊07号的活儿，表面上是把长藤的桌子掀了，实际上是把水搅得更浑了。

老头子当年到底跟长藤达成了什么交易。那张销毁确认单上李国栋的签字，真的是被蒙蔽的吗。

视线拉远。

燕京防线核心区。

总参谋部地下战略指挥室。

巨大的全息沙盘上，代表西郊07号的红点并没有消失。旁边跳出一条刺目的黄色警告：轨道炮引导失败，坐标偏移。

李国栋坐在沙盘前，布满老人斑的手指在金属扶手上敲击着。他眼前的屏幕上，播放着轨道炮光束在半空中诡异折射的画面。

指挥室角落的阴影里，站着一个穿纯黑色风衣的人。

“李老。”

风衣人开口，语调平淡得像在报菜名。

“长藤在西郊的局被破了。靳寒那张牌也废了。那个拿着旧物街账本的变数，比我们预估的要麻烦。”

李国栋盯着那条黄色警告，手背上青筋凸起。

他拿起桌上的一个没有标签的药瓶，倒出两片白色的禁药，直接干咽了下去。

“靳寒本来就是个消耗品。”

李国栋看着沙盘上江城的位置，眼底爬上几缕血丝。

“通知第三机动队。撤回燕京。既然那截001号实验体的腿骨已经出土了。真正的猎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