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死账撞空壳（2/2）
玻璃罐轰然炸裂!
防腐液像海啸一样冲刷过地下广场。
王立言的空壳裹挟着一团纯粹到极致的黑色死气，直接撞上了那头阴影怪物。
两股同源的高维能量在这个封闭的地下空间里展开了最原始的撕咬。
这不是战斗，这是同类之间的吞噬。
阴影怪物手里的腿骨被王立言的空壳一把夺了过去。
“假的......这壳子是假的......”
阴影怪物发出凄厉的惨叫。
它终于发现，这具所谓的完美容器，根本就是个被切碎了精神投影的空壳。王立言当年把靳寒弄进计划替换命格的时候，就没打算留下一个完整的自己。
“假账配空壳。绝配。”
陆渊被爆炸的气浪掀飞了出去。
他在满是碎玻璃和防腐液的地上滚了两圈，后背重重撞在一根承重柱上。那根生锈的撬棍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
他大口喘着气，看着广场中央互相绞杀的两团阴影。
长藤的同化大席，被他这半枚贴纸彻底掀翻了。
白夜踩着满地碎冰走过来，停在陆渊身边。
他看了一眼正在崩溃的跨界通道，又看了一眼陆渊那张没有血色的脸。
“你的闭环，我看到了。”
白夜把手套上的冰渣抖落。
“长藤资本利用总参谋部的销毁单，把非法高维容器藏在这里。企图用跨界锚点进行同化。证据确凿。”
白夜从风衣口袋里掏出那个防水战术记录仪，把刚才的画面全部保存。
“这三个小时的临时调查员身份，你用得很好。燕京那边的通缉令，我会向总局申请撤销。”
陆渊扯了扯发干的嘴角，想笑一下，但扯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直吸凉气。
“白处长办事讲究。既然账平了，咱们是不是该商量一下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了？这两只怪物分出胜负之后，肯定还得找我算户口本的账。”
“走不了了。”
周虎的声音从电台通讯器里传出来，带着一股子破釜沉舟的绝望。
陆渊愣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电梯口的周虎。
周虎手里拿着一个从长藤外勤尸体上扒下来的高级战术终端。终端的屏幕上，正在疯狂闪烁着刺眼的红色倒计时。
00：05：00。
“总参谋部直接越过了燕京总局的防线接口。”
周虎的嘴唇都在哆嗦。
“李老的权限密码被使用了。天网南区核心节点的防御护盾被强行反转。薛明远那个王八蛋死前留下的轨道炮坐标后门，被启动了。”
周虎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天网轨道炮的打击坐标，就在我们头顶。西郊07号，五分钟后将被执行绝对物理抹杀。”
陆渊脑子里的弦彻底绷断了。
长藤资本在燕京挨了重创，总参谋部里的那只黑手终于坐不住了。
李国栋的销毁单是个把柄。西郊07号的同化仪式是个炸弹。
现在炸弹要炸了，那只黑手索性连盘子带桌子一起砸了。连带白夜这个燕京总局的调查员，和第三机动队的残部，全部当作封口的耗材!
“白夜!”
林清寒抱着小鱼冲了过来。
“你的白银巅峰法则，能不能挡住轨道炮的一击？”
“挡不住。”
白夜的回答干脆利落。
“天网轨道炮是抽调江城地脉核心的纯粹灵力。那是钻石级以上的破坏力。我现在的状态，连三秒钟都撑不到。”
地下广场开始剧烈震动。
头顶的承重墙发出不堪重负的开裂声。大量的灰尘和碎石簌簌往下掉。
那两团互相吞噬的阴影也察觉到了头顶传来的毁灭性威压。它们停止了撕咬，齐刷刷地抬头看向穹顶。
“陆渊。”
白夜看向靠在柱子上的男人。
“你算尽了长藤的账本，算尽了旧物街的规则。这从天而降的死局，你还有没有别的账能算？”
陆渊把手伸进被防腐液烧穿了一半的工装口袋。
他的手指碰到了一块冰冷坚硬的金属。
那是之前在零号裂缝里，从薛明远尸体上扒下来的那块高维机械核心晶片。这东西原本是长藤用来引爆老头子右腿能量场的引信。
被旧物街死账规则强行冻结了引爆逻辑。
“有。”
陆渊把那块晶片掏了出来，在手里掂了两下。
“天网的轨道炮是认坐标的。薛明远篡改了坐标，把它定在了西郊07号。”
陆渊用带血的大拇指抹掉晶片表面的一层灰。
“但如果，我把这个被死账规则冻结的引信，强行接入天网的引导波段呢？”
周虎呆住了。
“你疯了？这晶片连着长藤的灾备底层代码!你把它接入天网，两套完全冲突的逻辑会在半空中撞车!轨道炮会直接在江城上空解体的!”
“解体总比砸在我们头上强。”
陆渊用牙齿咬开晶片边缘的物理保护壳，扯出两根细小的金属游丝。
“白处长。借你的战术记录仪用一下。”
陆渊伸出手。
“这记录仪里有楚天阔教官留下的先遣队绝密数据。那里面嵌着高维阵法锁定程序。我需要你用冰系法则，把这块晶片和记录仪强行冻合在一起。”
白夜没有犹豫，直接把防水战术记录仪扔给了陆渊。
陆渊接住记录仪，把晶片上的金属游丝死死缠在记录仪的数据接口上。
“林代组长。”
陆渊转头看向林清寒。
“你那张“中娅沙漏”的体验卡，还在吧？”
林清寒的脸色变了。
“那东西能提供2.5秒的绝对无敌法则。但使用后的精神反噬，你现在的状态根本扛不住!你会变成一个连思维都被冻结的植物人!”
“总比变成一堆焦炭好。”
陆渊把缠好游丝的记录仪塞进林清寒手里。
“等会儿轨道炮的光束打下来的时候。你把这玩意儿往上扔。用中娅沙漏的无敌法则护住它，让它硬顶着光束冲进云层。”
陆渊靠着承重柱，慢慢往下滑，最后干脆四仰八叉地躺在了满是泥水的地上。
他看着头顶正在不断掉落石块的穹顶。
倒计时还剩一分钟。
“我这辈子，最讨厌别人掀我的桌子。”
陆渊闭上眼睛。
“既然燕京那边的大人物不讲武德。那咱们就给江城的夜空，放一场价值连城的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