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冰封的烂账（1/2）
“里面的人。双手抱头。从车厢里滚出来。”
那句冷硬的话音刚透过结霜的车顶落下来，冷藏车顶部厚达十公分的加固防撞钢板就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刺骨的寒气直接越过了物理隔绝层。
车厢四壁的铁皮上，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前推进，连A-19冷链区机组外壳上的螺丝都直接被冻得崩飞了出去。
陆渊靠在铁门上，大口喘气。
他呼出来的白雾直接在下巴上结成了一层细碎的冰渣。全属性归零的虚弱状态下，这股强行灌进来的极寒法则比刀子还要命，刮得他肺管子生疼。
林清寒往后退了两步，把小鱼死死护在怀里。
她左臂上那道暗红色的污染裂口刚想往外溢出死气，就被车厢里这股霸道的冰系法则强行冻了回去。同为冰系法师，林清寒现在的状态根本拼不过外面那个人。
咔嚓!
车顶的钢板直接裂开一个大洞。
一个穿着黑色工装风衣的男人从上面跳了下来，皮靴踩在金属防滑板上，砸出一地碎冰。
白夜连看都没看缩在角落里的周虎，手里捏着一张盖着红色印章的文件，目光直接锁死在陆渊那张没有血色的脸上。
“陆渊。”
白夜开口了。每一个字都带着能把人骨髓冻住的温度。
“燕京总局特别行动处。三小时前签发的全网A级通缉令。”
他把那张通缉令拍在旁边被冻住的货架上。
“罪名，涉嫌盗窃国家高维战备资源，破坏天网南区核心节点。授权所有防线单位，就地击毙。”
陆渊用那根顺来的破撬棍撑着地板，勉强直起腰。
“白处长亲自带队跨大区追捕我这么个底层小卡拉米。燕京那边的传送阵强制冷却费，都够我在这破车里住个十年八年的了。”
陆渊咧开干裂的嘴唇笑了一下，牵动了下巴上的冰渣。
“可惜了。你这趟差出的，连个油钱都报销不了。”
白夜右手往下压了半寸。
周围的冰层立刻发出一阵令人酸倒牙的挤压声，几根尖锐的冰锥直接从地板上长出来，停在陆渊的膝盖骨不到两公分的地方。
“我只认程序。不听废话。”
白夜视线往下扫了一眼陆渊虚弱的右腿。
“你现在连站着都得靠根棍子。跟我回燕京，把事情交代清楚。你妹妹我会按规矩移交军区总院。”
陆渊这算盘早就打明白了。
白夜是个纯粹的规则机器。这种人你跟他讲人情世故没用，跟他装死更没用。唯一能拦住他的，只有比他手里那张通缉令更大的规则漏洞。长藤在燕京把天网被破坏的屎盆子全扣在自己头上，自己现在空口白牙根本洗不清。
必须得用狗咬狗的办法。
“周虎。”
陆渊偏过头，用撬棍敲了一下身后的冷藏柜铁皮。
“燕京总局的大领导要看程序。把咱们刚才捡到的程序，给白处长过过目。”
周虎僵在原地。
他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只剩最后一发破甲弹的高斯步枪。地上的那张“WLY-0713销毁确认单”和李国栋的假通行证就掉在他脚边。
军人的天职让他本能地排斥把这种涉及总参谋部的惊天丑闻交给一个外人。
“周队长。”
陆渊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那十五个兄弟还在收费站的隔离栏里挂着。你现在捂着这块破布，是想等长藤的人过来把你们全当成耗材处理掉吗？”
这话戳中了周虎的死穴。
他咬着牙，一把捡起地上的档案袋和通行证，大步走到白夜面前，直接拍在结冰的货架上。
“第三机动队队长周虎。实名举报长藤资本燕京分部非法倒卖军方高维战备资源。涉嫌伪造华夏防线总参谋长签字。”
周虎的眼睛红得吓人。
“这是我们在查抄非法污染运输车时获取的实锤。请燕京总局特别行动处核实查收!”
白夜看了一眼周虎，又看了看货架上那个斑驳的防水档案袋。
他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指在档案袋上点了一下，一层薄冰直接切开了油纸的封口。里面的文件和那张假通行证露了出来。
白夜的视线在那张李国栋的照片上停留了足足五秒钟。
车厢里的温度再次下降了一大截。
“总参谋部的高级通行证。”
白夜捏起那张卡片，翻过来看向背面那行潦草的字迹。
“0713号资产......报废移交......陆成舟。”
白夜转过头，看向陆渊。
“这是你伪造的？”
“我这副全属性归零的破烂身子，连字都写不利索。你觉得我有本事去伪造总参的加密防伪磁条？”
陆渊用下巴指了指车厢深处那个还在往外渗蓝盐的备用冷柜。
“证据不仅是纸面上的。活的证人就在那个柜子里。WLY-0713，长藤资本当年为了替换0712造出来的备胎。”
陆渊把手伸进口袋，摸出那张按着血手印的付款底根。
“七年前，长藤做局，把这玩意儿当成废料过了旧物街的死账。今天他们又想用同样的办法，在西郊07号搞同化仪式。我不过是去砸了他们的场子，顺便在燕京的空间通道里塞了点垃圾。”
白夜没有说话。
他径直走到那个备用冷柜前。
门缝边缘那道被强行回档扭曲的痕迹还在，满地的蓝盐粒散发着浓烈的死当气息。
冷柜里没动静。旧端口那个家伙在见识了系统回档的厉害后，现在连个屁都不敢放。
白夜伸手按在铁门上。
冰霜顺着他的手套蔓延，直接把整扇铁门连同那些蓝盐一起冻成了一个巨大的冰坨。
“长藤资本的底账。旧物街的保管人印章。军方总参的通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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