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缺页的户口本与冒牌货（2/2）

与此同时，三根机械触手已经到了周虎面门前。

就在触手即将贯穿周虎胸膛的瞬间，一道刺骨的寒气从门框边席卷而出。

林清寒单手搂着小鱼，左臂上那道暗红色的血口子往外喷出一大股死气。她硬顶着这股反噬，右手在半空中狠狠一握。

三面厚达半米的冰墙拔地而起，死死挡在周虎等人身前。

机械触手撞在冰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冰渣四溅，但总算把这波致命攻击拦了下来。

“别白费力气了。”

靳寒站在空间屏障后，看着脸色惨白的林清寒。

“你每用一次冰系法则，主门里的那股排异反应就会把你往深渊里拖一步。你们连我这道屏障都打不破。”

“谁说我们要打破你的屏障了？”

陆渊扶着门框，慢慢直起腰。

他把手伸进被雨水泡烂的工装口袋，摸出了一个用密封袋装着的物件。

那是一截泡在防腐液里的半截婴儿腕带。

这是之前在北仓七旧皮箱里翻出来的东西，后来被陆渊用规则卡死，一直留在手里当底牌。

“靳大少爷。你一直说你在等0712的容器。你为了这个编号，在燕京分部装了七年的孙子。”

陆渊把那个密封袋高高举起，迎着地下广场暗红色的灯光。

“但你是不是忘了，你身上穿的这套西装，根本就不是你的尺寸。”

陆渊手指一捏，密封袋直接破裂。防腐液顺着他的手腕流下来，那截婴儿腕带暴露在空气中。

腕带的表面，原本用防水墨水写着的“靳寒”两个字，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就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三个刺眼的黑色名字：

王立言。

背面的条形码尾号，清清楚楚地印着四个数字：0712。

“你根本就不是什么长藤的顺位继承人!”

陆渊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炸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生锈的铁锤，狠狠砸在靳寒的脊梁骨上。

“七年前，我哥王立言把你弄进这个计划的时候，就把你的命格给替换了。你只是个借着王立言壳子躲灾的冒牌货。你拼了命地想把陆小鱼塞进那个玻璃罐，不是为了完成同化。”

陆渊抬起手，指着广场深处那个装着黑色阴影的巨大容器。

“你是怕罐子里那个真正的0712醒过来，找你讨这七年的租金!”

靳寒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那张常年维持着精英做派的面具，终于裂开了一道无法修补的缝隙。

“闭嘴!”

靳寒仅剩的左手猛地一挥，面前的空间屏障直接化作十几道无形的风刃，朝着陆渊的脖子切了过去。

陆渊站在原地没动。他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但他根本不需要躲。

就在靳寒动手的那一秒。

广场深处那个巨大的玻璃罐里，原本一直处于休眠状态的黑色阴影，突然剧烈地翻滚起来。

阴影在液体中膨胀，瞬间填满了整个罐子。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裂音，从罐子内部传出。

靳寒释放出的那些空间风刃，在距离陆渊脖子还有不到五公分的地方，被一股凭空出现的绝对力量强行抹平了。

就像是有人拿一块抹布，在黑板上随意地擦掉了一笔粉笔灰。

靳寒猛地回过头，死死盯着那个玻璃罐。

黑色的阴影贴在玻璃内壁上，渐渐凝聚出一张没有五官的人脸轮廓。

紧接着，一根完全由高维死气构成的黑色触须，直接穿透了特种玻璃，没有破坏任何物理结构，就这么探了出来。

这根触须没有伸向昏睡的陆小鱼。

也没有管站在旁边的靳寒。

它在半空中扭曲了一下，径直越过几十米的距离，悬停在陆渊的面前。

触须的尖端慢慢裂开，发出了一种极其生涩，像是两块砂纸在互相摩擦的声音。

“老二。”

陆渊的后背猛地拔直了。

他死死盯着那根黑色触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口腔里泛起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那个没有五官的阴影，用这种语气，喊出了一个只有陆家人关起门来才会叫的称呼。

“你把老头子的腿......带过来了？”

靳寒看着这一幕，左手死死扣在石桌的边缘，指甲直接翻卷断裂，鲜血顺着石桌的纹路流进了阵列里。

他苦心经营了七年的同化仪式。

他耗费了无数资源打造的完美容器。

在听到那截焦黑腿骨的消息后，直接绕过了他设定的所有控制协议，向着一个全属性归零的废人，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