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四万七千块的底根与鱼苗回槽（2/2）

“周虎的人死了。防空洞的能量核心停止了引爆。你干了什么？”

她说话的声音很虚弱，声带受损严重，但依然带着长期发号施令的压迫感。

“我花三块钱买了个占位退件，把长藤资本发给周虎的引信给冻结了。”

陆渊把手枪随手扔在脚垫上。

“林处长。你那引以为傲的国家防线，被燕京军区的高层开了个后门。第三机动队被派过来当了点燃江城地脉的耗材。靳寒在西郊07号战备疗养院搞同化仪式，顺手拉着你们军方的精锐当引信。”

林清寒的呼吸滞住了。

她强撑着坐直身体。

“这不可能。第三机动队直属总参谋部。没有李国栋总参谋长的手令，没人能调动他们去送死。”

“那你就去查查，你们那位半步王者级的总参谋长手底下，有几个参谋长在长藤资本拿了干股。”

陆渊毫不留情地撕开了她最后的体面。

“闭嘴!”

林清寒突然暴起，仅剩的一点冰系法则在右手指尖凝聚成一把冰刃，直接抵在陆渊的咽喉上。

陆渊没躲。

他现在这副漏风的壳子，连偏一下头都费劲。

冰刃的尖端顶在颈动脉上。寒气刺破了皮肤，渗出一颗殷红的血珠。

“你杀了我，也改变不了0712刚才借你的身体试图吞噬高维容器的事实。”

陆渊直视她的眼睛。

“你现在是个半污染状态的实验体。你的身份权限早就被军方系统锁死了。你现在开一枪，外面的天网防空警报立马就会把你当成深渊怪物，就地执行抹杀程序。”

林清寒的手僵在半空。

她信仰了二十四年的国家机器，她为了通关效率斩断一切软弱的绝对理智，在这一刻被几具自己人的尸体和陆渊的话砸得粉碎。

冰刃并没有碎裂，而是直接融化成了冰水。顺着陆渊的脖颈，流进衣领里。

她颓然地靠回副驾驶的座椅上。

“那条腿呢。”

林清寒闭上眼睛，声音透着深深的疲劳。

“你父亲留在防空洞里的那个容器。它不在了。雷达扫不到它的能量波动。”

“变成死账了。”

陆渊拍了拍后腰那截硬邦邦的焦黑腿骨。

“旧物街的因果，天网的雷达看不见，长藤资本也找不到。靳寒的盘算只成了一半。”

林清寒睁开眼睛。

“一半？”

“靳寒利用灾备系统截胡的跨界锚点，只拉过去一个空医疗舱。他真正的目标从来都不是这条腿。他要的是我妹妹。”

陆渊偏过头，看了一眼躺在旁边的陆小鱼。

小鱼睡得很沉。领口那枚哥哥项背面的半枚草莓贴纸，已经恢复了平淡无奇的旧纸片模样，不再发光。

“真正的0712，那个霸占了靳寒壳子七年的怪物本尊，现在就在西郊07号战备疗养院。他在等小鱼过去。”

终端上的倒计时，跳到了九分钟。

陆渊用手撑着座椅，强行把自己挪到车门边。

“这辆越野车不能要了。军方的定位系统马上就会锁定这里。”

他推开车门，冰冷的雨后空气灌了进来。

“林处长。我这儿有个十分钟后生效的全网通缉令。你那儿有个被军方系统锁死的半污染身份。”

陆渊站在泥地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副驾驶上的林清寒。

“我们要么现在各走各的。等天亮了，被长藤的清道夫或者军方的执法队剁成肉泥。”

“要么，你帮我扛着小鱼，我们去西郊07号。”

陆渊嘴角扯开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冷笑。

“去掀了靳寒的同化桌子。”

林清寒看着陆渊那张苍白透支的脸。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解开了安全带，推开副驾驶的车门，走到后排，小心翼翼地把还在昏睡的陆小鱼背在背上。

两分钟后。

一黑一灰两道身影，彻底融入了江城南区破败的街巷里。

防空洞外的越野车被孤零零地遗弃在泥水里。

就在他们离开不到五分钟。

防空洞深处，那扇被撕裂的厚重金属门前。

一个穿着灰色清洁服、左脚带着支具的男人，一瘸一拐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戴着口罩，手里拎着一个旧物街常用的蓝色塑料桶。

男人低头，看着地上那摊属于林清寒吐出的黑血，以及那些崩碎融化的暗红色骨刺水渍。

他拿出一把生锈的铁钳子，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沾着黑血的水泥碎块，扔进蓝色的塑料桶里。

“四万七千块的底根，你还是翻出来了。”

男人的声音嘶哑，混在地下通道阴冷的滴水声中。

“可惜。第三排第二箱的源头复核，你盖了死印，就得用命来填旧物街的账。”

男人提着塑料桶，转身走向那片连光线都能吞噬的死气深处。

左脚的支具踩在积水里，发出极具节奏的摩擦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