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强买强卖的过路费（1/2）
越野车的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刮出刺耳的橡胶摩擦声。
陆渊半边身子陷在后排宽大的真皮座椅里。他连调整坐姿的力气都没有，随着车辆在积水路面上的狂飙，他的脑袋时不时撞在车窗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每一次撞击，胃里那股翻腾的酸水就往喉咙上顶一寸。
全属性强制归零的二十四小时虚弱期，比他预想的还要难熬。他现在连握拳这个最基础的动作，都需要调动全身的神经去下达指令。
“你熬不过传送阵的空间挤压。”
林清寒单手打了一把方向盘，越野车甩过一个巨大的水坑，泥水溅起两米多高。
她没有回头，视线死死盯着前方被雨幕笼罩的公路。
“跨区阵法强制重置，需要承受四十八小时内积攒的高维能量乱流。你现在这副躯壳进去，不到三秒钟就会被绞成一滩碎肉。”
陆渊靠在椅背上，喉结上下滚了两下，把嘴里的酸水咽回去。
“你那具身体里住着个半路出家的租客，都没操心自己会不会死。你一个房东替我瞎操什么心。”
林清寒左手手背上那些暗红色的血管猛地往外凸起半寸，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下焦躁地游走。
0712的男声顺着她的喉咙挤出来，带着几分重叠的杂音。
“陆渊。我退了一半控制权，不是为了陪你去江城送死。那条腿现在的能量级直逼钻石。你就算赶过去，拿什么抢？”
陆渊偏过头，看了一眼躺在旁边的小鱼。
小鱼睡得很沉，领口那枚哥哥项随着车厢的颠簸轻轻晃动。
“拿什么抢，那是我的业务范围。”
陆渊把右手掌心摊开，那张从顾明身上搜出来的车钥匙旁边，静静躺着刀疤刘的金库最高权限卡。
“你只要管好你的方向盘。到了地方，我包你看到那条腿。”
前方漆黑的雨幕中，突然亮起两道刺眼的强光。
燕京军区跨区传送枢纽的外围防线到了。
六盏探照灯同时打在越野车的引擎盖上，将周围的雨丝照得像是一根根发亮的钢针。两台装载着高斯机枪的履带式警戒机器人从掩体后滑了出来，枪口稳稳对准了驾驶座。
“熄火。”
扩音器里的声音机械且生硬。
“车内人员双手抱头，立刻下车接受战备核验。”
林清寒一脚踩死刹车。
轮胎在地面上拖出两道长长的黑印，车身猛地往前一蹿，停在距离路障不到五米的地方。
陆渊被惯性带得往前一扑，下巴磕在前排座椅靠背上，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穿着燕京军区雨衣的中尉带着四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围了上来。
中尉走到驾驶位旁边，隔着车窗看了一眼林清寒身上那件被撕破的燕京总局灰色制服，又看了一眼她左臂上那些若隐若现的红线，眉头立刻拧在了一起。
“总局的人？”
中尉的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
“下车。你的身份识别码在系统里是灰色的。防空警报期间，无权限者靠近传送枢纽，就地击毙。”
林清寒没有动。
她转头看向后排的陆渊。
陆渊用左臂撑着座椅，费力地把上半身挪到车窗边。他降下一半车窗，冷风混着雨水直接拍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脑子清醒了半秒。
他抬起右手，把白夜发给他的临时调查员绿灯码在特派终端上亮了出来。
“燕京总局特别行动处，三小时临时绿灯权限。我们要征用去江城的传送阵。”
中尉低头扫了一眼终端屏幕上的绿色二维码。
他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但按在枪把上的手并没有松开。
“权限有效。但传送阵用不了。”
中尉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薛明远篡改了天网坐标，燕京-04节点刚才引爆了一次。为了维持主城护盾，所有跨区传送阵已经进入四十八小时强制冷却期。没有李国栋总参谋长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强开。”
陆渊靠在车窗框上。
他早就料到这帮守大门的只认死理。
“军方的系统，底层逻辑是等价交换吧。”
陆渊的声音不大，混在雨声里有些听不真切。
中尉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阵法冷却期这种东西，说白了就是高维晶核的磨损费。”
陆渊把那张刀疤刘的金库最高权限卡顺着车窗缝扔了出去。
卡片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确地落进中尉胸前的战术口袋里。
“去把那张卡插进你们的能量槽检测仪里。”
陆渊看着中尉。
“江城南区地下黑市，近一半的高阶战略物资储备。从白银级法则结晶到高阶灵力药剂，全在里面。”
中尉的瞳孔猛地放大了一圈。
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的口袋，像是在捂一块烙铁。
“你开什么玩笑......这是来历不明的黑市资产，军方系统怎么可能......”
“军方系统比你贪婪多了。”
陆渊打断了他的话。
“天网防线现在到处都是窟窿，你们最缺的就是能填进去烧的高维能量。你把卡插进去，系统会自动进行物质置换。这笔买卖，你们不亏。”
中尉咬了咬牙。
他看了一眼远处还在冒着红光的燕京-04节点方向。防线告急，后勤补给已经断了两个小时。如果这张卡里真的有那么多物资，确实能解燃眉之急。
“看着他们。”
中尉对身后的士兵打了个手势，转身拿着卡跑向枢纽主控室。
不到两分钟。
枢纽上方那座巨大的环形金属阵列突然爆发出刺眼的蓝光。
机械合成的播报声响彻整个广场。
“检测到超额高维战略资源接入......置换启动......”
“江城南区地下金库权限已吞噬......冷却损耗已抵扣......”
“跨大区传送阵，强行过载开启。限时通行一分钟。”
车厢里。
林清寒转头看着陆渊，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很复杂。
“你把刀疤刘的家底全交了。那可是你拿来压制黑市的底牌。”
“钱就是王八蛋，花完了再去抢。”
陆渊把车窗升上去。
“而且，那地方本来就要炸了。我不拿来交过路费，难道留着给深渊放烟花？”
林清寒没再说话，一脚油门踩到底，越野车直接冲进了那道刺眼的蓝色光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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