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鱼饵与倒转的沙漏（2/2）
他在脑子里疯狂推演接下来的局面。
如果小鱼真的在西郊07号。那靳寒一定在那里留了杀手锏。
那个旧端口男声说小鱼自己醒了。
赵淑兰留在0317磁带B面的反向追踪锚点，针对的是高维污染。
那半截泡在防腐液里的婴儿腕带，字迹从靳寒变成了王立言，尾号0712。
这说明0712的真实身份，根本不是靳寒，而是当年王立言留下的一具高维投影容器。
靳寒不过是个壳子。
现在，那个真正的0712，想要霸占小鱼的身体，来完成最后的同化。
“踩死油门。我们时间不多了。”
陆渊睁开眼睛。
越野车在深夜的环城高架上拉出一道残影。
凌晨两点。
燕京西郊，07号战备疗养院外围。
雨下得更大了。
白夜把车停在距离疗养院正门还有五百米的一片白桦林里。
前面的路被封死了。
不是那种常规的军方路障，而是一排由暗红色晶体堆砌而成的高维隔离墙。
墙面上闪烁着令人极度不适的血色符文。
“这不是军方的手段。”
白夜推开车门走下去，灰色的制服在雨水中滴水不沾。他看着那堵墙，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这是深渊教团的献祭阵法。西郊07号已经被他们控制了。”
陆渊从副驾驶上下来。
他没有去看那堵隔离墙，而是蹲下身，用手摸了摸脚下满是泥泞的柏油路面。
积水里，混杂着一层极薄的冰碴子。
这些冰碴子不是自然降温形成的。每一片冰晶的边缘，都带着极其锋利的切割痕迹。这是高阶冰系法则强行干预现实环境留下的残留物。
陆渊把手指上的冰水甩掉。
林清寒来过这里。
而且，她比他们到得更早。她已经进去了。
“白处长。”
陆渊站起身，看着前方那座被黑暗笼罩的庞大疗养院建筑群。
“今晚的燕京总局，可能要写一份很长很长的结案报告了。”
白夜没有回话。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周围十几米范围内的雨水在半空中猛地一顿，随后迅速凝结成几百根半米长的尖锐冰矛。
“燕京的规矩，任何敢在防线内动用深渊阵法的人。杀无赦。”
白夜的手猛地往前一挥。
“轰!”
几百根冰矛带着白银巅峰的恐怖动能，直接砸在那个暗红色的隔离墙上。
高维晶体在冰系法则的撞击下爆发出刺眼的火光。隔离墙被硬生生砸出了一个直径三米的大洞。
就在墙体碎裂的瞬间。
四个穿着纯黑色风衣、连脸都隐藏在兜帽阴影里的男人，从墙后的废墟里幽灵般地窜了出来。
深渊教团的黄金级暗桩。
他们手里提着刻有教团徽记的长刀，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朝着陆渊和白夜扑了过来。
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黑线。
“找死。”
白夜冷哼一声，双手在胸前一合。
地面上的积水瞬间暴起，化作两面厚重的冰盾，挡在两人面前。
“当!当!”
长刀砍在冰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交击声。冰盾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但这几个黄金级暗桩的攻势也被强行挡了下来。
陆渊根本没管前面那两个被白夜拖住的教团杀手。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像一头贴地滑行的猎豹，直接从冰盾的侧面绕了过去。
迎面撞上第三个暗桩。
对方手里的长刀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奔陆渊的脖子。
陆渊没躲。
他那条刚接好骨头的左臂强行抬起，用缠满高分子固定板的小臂硬生生架住了这一刀。
“咔嚓!”
固定板被砍碎。刀刃切进血肉，卡在了骨头缝里。
那名暗桩明显愣了一下。他没见过有人敢用废掉的手去接黄金级的刀。
就在这停顿的半秒钟里。
陆渊右手里那把一直藏在身后的附魔手术刀，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直接从下巴的死角捅进了暗桩的咽喉。
“噗!”
刀尖贯穿后脑勺。
带着真实伤害规则的手术刀在对方体内疯狂破坏。那名暗桩连声音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下去。
陆渊拔出刀，顺势一脚踹开尸体。左臂上的血顺着手指往下滴，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抬起头，看向疗养院大门的方向。
那里，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
男人手里拿着一个散发着幽蓝光芒的金属控制器。他看着陆渊，脸上挂着一种极度诡异的微笑。
梁承安。
那个在江城南山疗养院，用铜尺和户口页复印件守在三床门口的靳寒医学基金会项目部副组长。
“陆老板。你来得比我预想的要晚了十分钟。”
梁承安的声音通过大门上的扩音器传了过来。
“不过没关系。0712的同化进度，正好需要一点直系血亲的骨血来做最后的催化剂。”
梁承安举起手里的控制器。
“你妹妹在地下三层等你。如果你还能活着走过这片草坪的话。”
他按下控制器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疗养院前方那片足有足球场大小的草坪上。
泥土开始剧烈翻滚。
几十个穿着破烂病号服、浑身长满黑红色骨刺的变异体，从地下爬了出来。它们没有任何理智，只有对活物血肉的极度渴望。
而在这些变异体的最后方。
站着一个穿着燕京军区第三机动队制服的男人。
他没有变异。但他手里端着一把上满膛的高斯狙击步枪，枪口稳稳地锁定了陆渊的眉心。
副队长，顾明。
陆渊把附魔手术刀在手指间翻转了一圈。
他看着对面的顾明，又看了一眼那些嘶吼着扑过来的变异体。
“白处长。”
陆渊的声音在雨夜里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疯狂。
“今天晚上，这燕京的天，得换个颜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