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燕京的 请柬（2/2）
“江城04号节点的地脉过载程序，是你引爆的？”
白夜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冰渣，又看了一眼远处那辆变成废铁的“暴风雪”，最后把视线锁死在陆渊那张沾满血污的脸上。
“非法越境。破坏国家级战略防线。当街杀人。”
白夜抬起戴着白色手套的右手，指尖凭空凝聚出一把散发着极寒气息的冰锥。
“陆渊，李总参谋长给我发了协查通报。他说你是个不可控的变数。现在看来，他还是保守了。”
陆渊把废掉的左手往战术背心的带子里塞了塞，勉强固定住。
他看着白夜，突然咧开嘴笑了。
那是一个极度嘲讽的笑容。
“白处长。你们燕京总局的网，是不是都是用纸糊的？”
陆渊用拿刀的右手点了点地上的刀疤脸。
“赵家的大长老带着一群黑户，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开了跨界锚点。长藤的灾备系统说变轨就变轨。你们这帮管治安的连个屁都没闻着。”
“现在我把薛明远那个想把这片地炸上天的过载程序给撞废了，帮你们保住了一个节点。你不给我发面锦旗，反而跑来跟我背法条？”
白夜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一码归一码。赵家和长藤的烂账，总局自然会查。但你今天晚上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最高安全条例。双手抱头，跟我走一趟。”
“如果我说不呢？”
陆渊握着手术刀的手腕微微一转，刀刃折射出应急灯昏黄的光。
“你现在的情况，撑不过我三招。”
白夜往前走了一步。
随着他的动作，陆渊脚下的地面瞬间被一层厚厚的冰层覆盖。那股极寒的法则之力直接顺着皮靴的底往上钻，试图冻结他双腿的血液循环。
白银巅峰的压迫感，实打实地碾压过来。
陆渊没动。
他任由那些冰霜蔓延到膝盖。
“白夜。你是个认死理的人，这点我喜欢。因为认死理的人，通常都能听懂最简单的账目。”
陆渊把手里的附魔手术刀收了起来。
他用右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直接扔在了两人中间的冰层上。
那是刚才从防空洞里带出来的那截骨头残骸。确切地说，是那个长着王建国脸的怪物被天网轨道炮气化后，剩下的一小块带着高维符文的碎骨。
“看看这是什么。”
陆渊的声音在寒冷的空气中显得异常清晰。
“这是南山疗养院地下那个铂金级怪物留下的引信。薛明远篡改了江城天网的坐标，用的就是这东西的本源死气。”
白夜低头看了一眼那块碎骨，冰冷的眼神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他能感受到那块骨头里残存的恐怖高维污染。这种级别的污染源，如果真的在江城或者燕京引爆，后果不堪设想。
“你想说什么？”
白夜手里的冰锥没有散去，但蔓延在陆渊腿上的冰霜停止了生长。
“我想说，这盘棋下得太大了，你们燕京总局那点可怜的权限，根本兜不住。”
陆渊一字一顿地说道。
“赵家为什么要用跨界锚点抢走我妹妹？因为长藤手里有一份十年前的绝密档案，代号0712。那里面藏着深渊毒素人造变异的终极真相。”
“你们总局就算今天把我抓回去，最多也就是定个非法越境的罪。但如果你们跟着我......”
陆渊用大拇指指了指头顶的方向。
“长藤在北三环的灾备大楼，现在就是一个装满了叛国罪证据的保险箱。而且，靳寒刚刚在那边截了赵家的胡。”
“白处长，你是想抓一个过界的平民回去交差，还是想去北三环，端掉一个渗透了国家防线的跨国财阀毒瘤？”
这番话，直接打在了白夜的逻辑软肋上。
白夜是中立派，他不在乎世家，也不在乎财阀。他在乎的只有规矩和真相。
如果长藤真的在搞人造深渊变异，那这就不是治安问题，而是整个人类防线的存亡问题。
地下空间陷入了长达十秒的死寂。
只有排风扇转动的嗡嗡声。
白夜看着陆渊，右手微微一握，那把寒气逼人的冰锥直接化成了一摊水，掉在地上。
蔓延在陆渊腿上的冰层也随之碎裂。
“你是个疯子。但我承认，你的筹码很有价值。”
白夜把手背到身后，声音依然冷硬。
“我给你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内，我以总局特别行动处的名义征用你作为临时调查员。如果你在北三环找不到你说的那些证据......”
白夜看着陆渊。
“我会亲手把你冻成冰雕，送回江城。”
“成交。”
陆渊活动了一下被冻得有些僵硬的右腿。
这笔买卖划算。不仅免去了一场无意义的恶战，还白嫖了一个白银巅峰的官方打手。在这燕京地界上，有一身总局的皮披着，能省去不少过路费。
“走吧，白处长。去晚了，靳寒那孙子估计连汤都不给我们留。”
陆渊踩着满地的冰渣，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即将踏上台阶的那一刻。
他工装裤口袋里，那部从江城带出来的老式备用手机，突然发出了一阵极其刺耳的震动声。
这部手机的号码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红姐、老严、还有阿缺。
陆渊停下脚步，用右手把手机掏出来。
屏幕亮起。
没有来电显示，没有号码。只有一长串正在不断跳动的乱码。
陆渊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声。
只有一阵类似于老式录音带卡带时的“滋啦滋啦”声。
紧接着，那个曾经在青桥旧病区电话里出现过的、属于“旧端口男声”的诡异动静，顺着听筒直接钻进了陆渊的耳膜。
“北三环......没有你的妹妹......”
那声音极其机械，就像是由无数个不同人的音轨强行拼接在一起的。
“靳寒截走的那台医疗舱......是空的......”
陆渊的呼吸猛地停滞了一瞬。
“你什么意思？小鱼在哪？”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其扭曲的笑声。
“她不用去了......她已经......自己醒了......”
“嘀——”
通讯被单方面强行切断。手机屏幕瞬间变成了一片雪花。
陆渊拿着手机，站在昏暗的楼梯口。
空医疗舱？
赵家费了那么大劲开跨界锚点，带走的竟然是个空壳？
如果小鱼没在医疗舱里，那她现在在哪？
陆渊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刚才在南山废墟上，林清寒留下的那半枚通讯耳机里的留言。
“我用绝对零度冻住了通道的尾端，强行挤进去了。”
林清寒是S级冰系法师。
如果她在通道关闭前强行挤了进去，并且发现了医疗舱是空的......
陆渊把手机塞回口袋，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白夜。
“计划变了。”
陆渊的眼神里透出一股比白夜的冰系法则还要渗人的冷光。
“北三环的灾备大楼，只是个鱼饵。”
“真正的0712容器，根本不在长藤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