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借尸还魂的账单（2/2）

“对。而且他的声带受过不可逆的改造。他刚才在门外喊的那几句逼你盖旧印的话，是有人提前录制好，通过喉部的机械发声器播放出来的。”

周虎指了指地上的积水。

“陆渊，不管你在这个罐子里搅和什么，军方的底线是防线不能崩。天亮之前，如果你这破店里弄出什么收不了场的动静，我会直接呼叫燕京总局的轨道打击。”

周虎挥了挥手。外骨骼小队整齐划一地转身，重型装甲的机械腿踏碎了地上的水洼，很快消失在旧物街尽头的黑暗里。

军方一撤，这条街上的压迫感不但没减，反而更重了。

陆渊转过身，对着手机屏幕下令。

“老严，从现在开始，别把紫光灯照在那个罐子上。退到楼梯口，不管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都别回头看。”

对讲机那头传来老严连滚带爬的脚步声，紫光灯被他一把扯远，镜头里的画面彻底黑了。

“顾处。”

陆渊按下外联专线。

键盘声立刻切入。

“在。”

“查一下七号站灾备系统的冷却期，还剩多少时间？”

顾砚那头的敲击声快得像雨打沙滩。

“灾备系统被靳寒的欺骗指令强制休眠。距离下一次源头复核自动重启，还有二十三个小时四十五分钟。陆渊，你地下库里到底有什么？”

“有一个到付的祖宗。”

陆渊挂断通讯，把手机塞进工装裤口袋。

他走到屋檐下，看了一眼还抱着蓝皮账本发呆的账本翟。

“翟叔，把店主旧印副印给我。”

账本翟打了个哆嗦，赶紧把那个用红布包着的小方块递过去。

“陆老板，你要干什么？副印可是不在账上的东西，你要是用它乱盖，这旧物街的因果就全乱了。”

“规矩是死人定的。我现在要对付的，就是个死人。”

陆渊拿过红布包，顺手抄起墙角的一把生锈的铁撬棍，直接走进了通往地下库的楼梯。

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福尔马林味道，还夹杂着某种烂水草发酵的腥臭。

排气扇发出吃力的转动声。

陆渊停在最后一级台阶上。

黑暗中，第三排第二箱的位置，正在往外散发着微弱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