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送来的亲妈也得先盖章（2/2）
账本翟回他。
“能。笑声按胜诉环境音，免费。”
大爷憋了半晚上，终于笑出半声，又赶紧捂住嘴，怕吵到床上的小姑娘。
沈既白的声音贴着电流钻过来。
“陆老板，你利用未经核验的出生证明反制慈安流程，这份声明的效力最多撑到共同鉴证结束。”
陆渊说。
“够了。你们用假证删我妹户口，我用假证保我妹户口。沈法务，慈安的刀，柄也归慈安，别嫌握着硌手。”
沈既白的呼吸轻了一拍。
“共同鉴证地点，慈安第三鉴证室。”
“旧物街门口，外联封街线内。”
“药库不会同意。”
“那你们不同意自己的出生证明进外联流程。顾砚，记。”
顾砚那头直接接上。
“已记。沈既白，十分钟内提交慈安第三鉴证室远程接口，否则视为拒绝共同鉴证。”
沈既白没有再说话。
泵站里，口罩男靠墙喘气，手腕被楚歌打得垂在腿边。他一直低着头，这会儿忽然抬了一下。
陆渊看过去。
“你想说话？”
口罩男把头又垂下。
红姐走过去，裁线刀在他鞋边点了点。
“别装死。你刚才那一下抬头，价钱就出来了。说，谁让你看靳岚签字？”
口罩男喉咙动了动。
“我只是药库外包。”
陆渊走到他面前，左手血滴在砖缝里。
“外包也分价。你带电击器，守冷藏包，没碰靳岚的脖子，说明任务是看住人和包。你刚才听见出生证明才抬头，说明你的上家交代过这张纸。”
口罩男不吭声。
陆渊蹲下，硬币在他眼前转了半圈。
“你不说，我让红姐查你外包合同。她查账的手，比慈安清账还不讲卫生。”
红姐在旁边补了一句。
“我查你老婆网购记录都行。”
口罩男的肩膀垮下去。
“我只收了一封短信。二十一点零八前，保证靳岚活着，保证包不开。出生证明一出，让我拍靳岚反应。”
陆渊问。
“短信号码。”
口罩男报了一串。
红姐拿手机敲进去，屏幕上跳出一条黑市跑腿标记。
“瘦猴的中转号，已经废了。”
陆渊把口罩男的手机拿过来，翻开短信。短信只有三行。
保人。
保包。
看见母亲栏后，拍她左手。
陆渊的视线落在靳岚左手。
靳岚的左手腕上，有一道很淡的圆形旧痕，刚才被袖口遮住。她顺着他的视线看下去，立刻把袖口往下扯。
红姐眼尖，伸手扣住她手腕。
“别藏。”
靳岚甩开红姐。
“旧伤。”
陆渊把短信屏幕举到她面前。
“旧伤值不值钱？”
靳岚的唇线压成一条。
“这是慈安旧产房的母签采血环留下的痕。十年前我在药库实习，替老师做过一次采血交接。”
“给谁采？”
“我没进产房，只在外间接过托盘。”
“产房几床？”
靳岚没说。
泵站外，外联车的警示灯扫过小门，蓝红两色在墙上交替压过去。陆渊把短信收进自己手机备份，起身时左手一阵发空，差点碰翻冷藏包。
红姐扶了他一把。
“你再流下去，老翟真能给你开漏损税。”
陆渊抽回手。
“活着就行，税务局先排队。”
顾砚在电话里开口。
“楚歌到废品站了。续存液接入右仓旧管，陆成舟生命反应恢复。右仓箱体已被外联封存，腕带未移动。”
陆渊肩背上那根绷着的线松了半寸。
“人呢？”
“箱里还是没人。箱底除腕带和脚印外，外勤在排水孔里取到一小段蓝色棉线。”
靳岚听见蓝色棉线，脸上血色又退了下去。
陆渊看她。
“这又是什么慈安传统手工课？”
靳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嗓子哑得厉害。
“旧产房包婴腕带用蓝棉线。十年前已经停用。”
陆渊没追问。
他把这条线压进脑子里。旧产房，蓝棉线，母签采血环，南山旧院，三床。录音笔那句“别查三床”，突然从床头病床，挪到了十年前的产房门口。对方不怕他救下小鱼，也不怕他抓何素，他们怕他把“三床”两个字翻到旧档里。
顾砚那边传来外勤的声音。
“顾处，出生证明已入封。证件表面有两层压痕，底层字迹要用紫外灯。”
账本翟平平开口。
“我这里有验钞灯。”
顾砚短暂停住。
“你一个账房随身带验钞灯？”
老翟回得很淡。
“旧物街不相信人性，只相信水印。”
灰夹克大爷在旁边感叹。
“这话听着就贵。”
梁承安把验钞灯接过去，灯管嗡的一声亮起。手机画面里，那张出生证明被蓝紫光盖住，纸面原本平整的地方浮出几行旧字。
顾砚的声音贴近了些。
“镜头往下，别晃。”
画面里，母亲栏“靳岚”个“岚”字旁边还压着半个编号。
父亲栏“陆成舟”
梁承安把灯往左挪，照到证件底部。
“这里还有床位。”
顾砚念出来。
“南山旧院，慈安旧产房，三床。”
泵站里没人接话，只有冷藏包外置针口还在滴药，滴答声砸在临时管壁上。
陆渊看着屏幕，指间硬币停住。
梁承安的声音压低。
“小渊，背面还有夹页。”
账本翟用镊子掀开证件边角，纸层中间夹着半张发黄的小票。小票被抽出来时，边缘碎了一点，灰夹克大爷赶紧把豆浆杯又往后挪了半步。
验钞灯照上去，小票上浮出一列手写编号。
三床首剂：存活。
哥哥项：待删。
回收签名：陆成舟。
送北仓七。
靳岚盯着那四个字，身体一点点滑坐到地上。
陆渊把手机拿近，声音贴着泵站潮湿的墙面落下。
“靳岚。”
她没抬头。
陆渊一字一顿。
“北仓七，是什么地方？”
靳岚的手按在左腕旧痕上，指腹把那圈痕迹压得发红。外联车门在泵站外打开，有人踩着积水跑进来。
她抬起头，喉咙里像堵着砂。
“不是地方。”
“是慈安十年前丢的第七个孩子。”
手机里，旧物街的监护仪忽然又响了。
“北仓七旧档唤醒。”
“陆小鱼当前编号校验中。”
“哥哥项，匹配对象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