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二号亲属(2/2)
“哥们,听句劝。打工人别替老板坐牢,老板只会在你判决书上盖已读。”
红姐补了一刀。
“撤路障,三十万现金。带路,五十万。敢拖,钱庄把你们身份证挂黑市失信榜,明早你们老婆买菜都有人问一句,哥,你今晚绑的是谁。”
其中一个年轻的咽了口唾沫。
“哥,要不......”
水务马甲回头骂。
“闭嘴!”
陆渊看着那个年轻人。
“你叫什么?”
年轻人退了一步。
“我没说话。”
“你刚才左脚一直往外撇,想跑。跑对方向才有用。现在把冷藏包位置发给我,钱给你,黑账从你名下抹掉。”
水务马甲挥棍朝年轻人肩上砸过去。
楚歌的桃木柄先到。
短棍被挑飞,砸在反光锥上。楚歌一脚踹在水务马甲膝侧,那人横着摔到车门上,牙磕到门框,吐出半颗。
“哎呀,讲道理讲到膝盖上了。”
楚歌甩了甩桃木柄。
“职业病,别介意。”
其余几个人刚要上,红姐把手机屏幕亮给他们看。
“转账页面开着。五十万,均分。你们动手,一毛没有,还多一份外联录音。”
顾砚在免提里冷冷开口。
“江城外联,编号顾砚。路障人员放下器械,原地抱头,配合者按从犯自首处理。”
这句话比桃木柄管用。
短棍一根接一根落地,年轻人掏出手机,手指点了几下。
“泵站后门,东侧排水渠,有个小门。他们把女人绑在里面,冷藏包在柴油桶旁。还有......还有一个穿白大褂的男的,戴口罩,没见脸。”
陆渊接过定位。
“谁给你们的钱?”
年轻人看了地上的水务马甲一眼。
“中间人叫瘦猴,黑市跑腿。我们只收现金和一张照片,照片是你。”
陆渊问。
“照片背面写了什么?”
年轻人哆嗦着从兜里摸出折过的照片。
照片上是陆渊站在无名店门口,胸前挂着药盒,拍摄角度来自街口黑车方向。背面写着一行字:拖到二十一点零八。
陆渊看了一眼车载时间。
二十一点零三。
还有五分钟。
顾砚的声音压低。
“外勤还有四分钟到你位置。”
陆渊把照片塞进风衣内袋。
“来不及等。”
红姐从车里拎出一个小金属盒,丢给他。
“钱庄的临时信物。你拿着,靳岚若还活着,她会认这个。她欠我的账比欠你的人情靠谱。”
楚歌已经钻回驾驶座。
“上车,老板。五分钟救人,听着像商场停车免费倒计时。”
陆渊坐进副驾,左手往窗沿上一搭,血被风吹得发凉。
“开到排水渠,不走正门。”
面包车冲过被搬开的路障,贴着泵站外墙钻进一条窄路。右侧是河,左侧是老泵房,墙皮脱落,管道上挂着旧警示牌。车轮压过积水坑,脏水溅到窗上。
排水渠小门半开,门缝里透出白灯。柴油味和消毒水味混在一起,风一吹,喉咙里发干。
楚歌把车横在门口。
“我先进去。”
陆渊拉住他。
“里面可能有短距发送模块,先断电。”
红姐从后座翻出一根细线,接到小金属盒上,又把另一头缠在门把手。
“钱庄老办法,开保险柜用的。泵站这种老线路,吃得下。”
她按下盒盖。
门内白灯跳了两下,暗下去一半。里面传来男人骂声。
“谁断的电?”
楚歌一脚踹开小门,桃木柄扫进去。一个口罩男刚抬起电击器,手腕被砸得贴到墙上,电击器落地,被楚歌踩碎。
“你楚爷断的,投诉请排队。”
陆渊跟进去,墙上水汽很重,地面铺着旧防滑砖。靳岚被绑在铁栏杆上,嘴里塞着纱布,头发散乱,白大褂胸口有血印。她脚边的白色冷藏包贴着蓝七四一三封条,柴油桶旁还放着一台小型信号盒,红点一闪一停。
红姐过去先看冷藏包,没碰封条。
“封条完整。”
陆渊蹲到信号盒旁,用三床牌压住开关。红点灭了。
靳岚盯着他,喉咙里发出含糊声。
楚歌扯掉她嘴里的纱布。
靳岚第一句话就很哑。
“别开包。”
陆渊停住手。
“理由。”
靳岚喘了两下,视线落在他流血的左手上。
“里面有续存液,也有二号亲属的母签。开包会自动把母签发回药库。到时候陆小鱼就会从子剂,转成首剂替补。”
红姐骂了句脏的。
“慈安把小姑娘当备用电池?”
靳岚没有反驳,喉咙动了动。
“靳寒要的不是她替补。他要你亲手开包。”
陆渊盯着封条上的蓝粉。
靳寒设局一向不白给选择。冷藏包能救陆成舟,也能害小鱼;不开包,陆成舟那条线断;开包,二号亲属落地。对方把刀柄塞到他手里,等他自己割亲属关系。
他把暗银硬币按在冷藏包边缘,冰凉的包体贴住指腹。
“续存液需要开包才能取?”
靳岚摇头,额角汗水沿着下颌滑下。
“有外置针口。但针口要药库责任人签押。”
陆渊看她。
“你能签?”
“能,但签了我会被慈安清账。”
红姐冷笑。
“清账?你这种账本精,怕死还敢带包跑?”
靳岚看向红姐。
“我带包跑,是因为车里有人要换掉母签。沈既白拦不住,他只能拖陆渊来药库。你们都猜错了,今晚车里下令的人,不是靳寒。”
陆渊手上的硬币停住。
他没有追问那人是谁。靳岚现在抛出更大的钩子,可能救命,可能离间。五分钟的局,问大秘密是赔本买卖。
“先签针口。”
靳岚盯着他。
“你不问谁?”
“问了你也会挑最贵的答案卖。我现在只买续存液。”
楚歌在旁边乐了。
“老板这消费观,主打一个不办会员。”
靳岚看了陆渊两秒,低头咳了一声。
“松我右手。”
红姐割开绳子,只松一只手。靳岚接过裁线刀,在自己拇指上划开口子,把血按到冷藏包外置针口旁的签押区。
蓝七四一三封条亮了一下,外置针口弹出半寸。
陆渊把手机递给楚歌。
“接废品站。”
电话接通,工人声音带哭腔。
“陆老板,右仓还是空的。”
“把旧续存管拔掉,接视频。”
工人照做,画面晃了半天,右仓内部出现在屏幕里。箱底那条陆小鱼腕带躺在药液残渣旁,旁边还有一个很浅的脚印,鞋底纹路窄,前掌有缺口。
陆渊把画面停住。
“靳岚,看脚印。”
靳岚只扫了一眼,脸色就绷住了。
“慈安内勤鞋。女款。”
红姐靠近屏幕。
“靳岚,你别往自己人身上甩锅。”
靳岚声音发干。
“我穿三六码,这个脚印三七码。今晚跟车的女内勤,只有一个。”
她话没说完,顾砚的声音从免提里插进来。
“陆渊,旧物街出事。一个慈安女内勤带着外联临时文书进了无名店,说要做二十分钟亲属活体确认。”
陆渊的手指压住手机边框,血在屏幕上糊开。
“梁叔呢?”
“梁承安拦在门口。外勤不敢放人,但文书章是真的,编号蓝七四一三。”
冷藏包外置针口滴下一滴蓝色药液,落进临时管。靳岚把签押区按住,声音低到发紧。
“她不是去确认。”
陆渊抬头。
靳岚看着他,一字一顿。
“她是二号亲属。”
手机里,旧物街那头传来监护仪的机械音。
“二号亲属到场。”
“哥哥项,开始移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