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封街先验爸(2/2)
陆渊用三床牌压住证物袋外沿,塑料袋里的红点灭了。
外勤愣了一下。
“陆先生,别碰证物。”
“我碰的是袋外沿。它再放一句,我妹妹床头又删我一回。你们外联报销亲情修复费吗?”
顾砚在耳机里骂了句短的。
“让他压着,先断信号。”
外勤取出便携声纹仪,黑色小盒贴在证物袋外。屏幕亮起三条波形,嘀声一声短过一声。旧物街口的风被封控车挡住,黄灯火苗终于稳了点。
梁承安蹲在床边,拿湿棉签擦陆小鱼腕带旁边的白痕。小姑娘没再说话,指尖还搭在床沿,第三下敲过的位置留着浅浅的印。
陆渊没进白米圈,只把药盒往外侧挪了挪,免得血渗过去。
红姐低声说。
“你左手再不包,等会儿老翟能给你开人体漏损费。”
老翟头都没抬。
“已经开了。”
“你真是生意鬼才。”
灰夹克大爷小声问。
“那我学这个有门槛吗?”
楚歌看着他。
“叔,你先把豆浆杯索赔弄完,再考虑金融诈骗进修。”
陆渊把纱布扯紧,伤口被勒住,手臂一阵发麻。他把注意力拉回声纹仪。
“结果。”
外勤看屏幕。
“录音有拼接痕迹。前半句‘小渊’环境底噪在室内,后半句‘别查三床’底噪更空,带冷藏车压缩机声。第三句‘小鱼不是你妹妹’有重复采样,‘妹妹’两个字来自另一段。”
顾砚问。
“能定污染?”
“能定初步污染。录音笔内部还有一个短距发送模块,刚才在向监护仪发送标记包。”
外勤顿了顿,看向黑车。
“模块编号被刮过,但尾号还在,七四一三。”
红姐手里的裁线刀停住。
“蓝七四一三。”
沈既白开口。
“七四一三是慈安通用批号,不能指向具体人员。”
陆渊说。
“能指向流程。确认书背面有蓝七四一三封条粉,录音笔模块尾号七四一三,靳岚今晚用的签押粉偏浅,确认书粉偏沉。你们这条流水线挺忙,做纸,做声,还顺手改监护仪。”
沈既白抬起下巴。
“陆老板,初步污染只够暂停重写,不够追责。”
“暂停就够。”
陆渊看向床头。
监护仪红灯闪了两下,机械音改了提示。
“外部源污染。”
“亲属关系重写暂停。”
“哥哥项保留。”
梁承安闭了闭眼,手里的铜尺终于离开床沿。他把被角往陆小鱼手背上盖了盖,动作很轻。
楚歌长长吐了口气。
“保住了。老板,你这妹妹户口比我债务还难保。”
陆渊把三床牌收回。
“你债务没人想删,主要嫌晦气。”
灰夹克大爷看向老翟。
“那我刚才见证‘哥哥项保留’,这个是不是也得加钱?”
老翟写下一行。
“加。你今天转正了,临时见证工。”
大爷脸上终于咧开。
“我就说出来买豆浆也能有出息。”
红姐把值班册合上,站起来。
“暂停重写只是止血。确认书还在,陆成舟那边只剩十几分钟。靳岚带走的冷藏包,大概率是下一支续存液。”
顾砚接上。
“我已让河堤南侧外勤追车,路口监控丢了两段。有人提前断了摄像头。”
陆渊看向沈既白。
“靳岚去哪儿了?”
沈既白扣上文件箱。
“无可奉告。”
陆渊把暗银硬币按在掌心,血顺着硬币边缘渗进纹路。
“那换个问法。靳岚如果死在路上,下一支续存液归谁?”
沈既白看着他,过了两秒才开口。
“归慈安药库。”
“靳寒不想她到药库?”
沈既白这次没接。
沉默比回答值钱。
陆渊心里把这条线拎出来。靳岚手里有下一支续存液,也可能有能解开确认书的原件。沈既白拖他去药库,录音笔拖住亲属关系,第三拨人截靳岚。三边目标撞在一块,靳寒未必掌控全场。
陆渊拨通废品站电话。
“右仓还能撑多久?”
值守工人喘着回。
“陆老板,药液快见底了。铁皮里没声了,刚才抓门的动静也停了。”
梁承安的铜尺重新压到掌下。
“小渊,得去找靳岚。”
顾砚立刻说。
“你不能离开封街范围。你现在是人身见证核心,走了,哥哥项保留会掉。”
陆渊看向床头监护仪。
“掉多久?”
“按污染暂停,外联封条能顶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需要新的亲属活体确认。”
楚歌举手。
“我能不能替他站会儿?我喊哥哥也挺有感情,就是辈分乱点。”
顾砚回得干脆。
“你喊了只会触发骚扰报警。”
灰夹克大爷又举手。
“我可以喊吗?我今天见证挺多,跟家里人差不多熟了。”
老翟把他手按下去。
“你再喊,三倍见证费先扣精神损失。”
陆渊看向梁承安。
“梁叔,你留店里。二十分钟后,如果我没回,拿户口页复印件压黄灯,喊小鱼名字,不要喊我。”
梁承安盯着他。
“你出去,门右钱怎么办?”
“留这儿。门右不动,药盒也不动。”
红姐皱起眉。
“门右钱留店,你就少一道护身账。靳岚那边如果有人截,你拿什么抢?”
陆渊抬起受伤的左手。
“拿这个。”
楚歌看了眼纱布。
“老板,你这手现在连豆腐都不一定捏得住。”
“所以你开车。”
“我就猜我这倒霉驾照今晚还得加班。”
顾砚打断。
“陆渊,封街期间你私自离开,外联会把你列一级协查。”
“列吧。你们官方起名字比慈安客气点,听着还挺高级。”
顾砚沉默几秒。
“十七分钟。河堤南侧老泵站,靳岚救护车最后一次出现的位置。我的外勤赶过去还要八分钟。”
陆渊把药盒取下,放到门槛外白米圈边。门左钱和门右钱隔着盒底轻碰一下,没再乱响。
他转身走向面包车,脚步踩过街口散落的米粒。
沈既白忽然开口。
“陆老板,你现在离开,靳先生会视为你主动放弃慈安协商。”
陆渊停下。
“替我转告他。”
沈既白等着下文。
陆渊回头,青砖上的血点从门槛一路落到车边。
“删我妹妹户口前,先把你们手上的假爸洗干净。”
楚歌拉开驾驶门,咧嘴骂了句。
“这话带劲。比我催债短信文采高多了。”
陆渊坐进副驾,左手搭在膝上,纱布已经压不住血。红姐把值班册丢进后座,自己也钻了进来。
“我跟你去。靳岚那女人的账,我比你熟。”
老翟站在门口,把蓝皮账往怀里一夹。
“门口暂存点我看着。丢一件,十倍。”
灰夹克大爷赶紧问。
“我呢?”
梁承安看他。
“你留这儿作证。”
大爷点头,又小声嘀咕。
“行,岗位稳定。”
面包车刚冲出旧物街,顾砚的声音从手机里追上来。
“陆渊,老泵站路口有临时路障,不是外联设的。车牌查不到来源。”
楚歌一脚把油门踩下去,车身贴着河堤护栏往南窜,碎石打在底盘上,响得人牙根发酸。
“查不到来源的车,八成来源都不太礼貌。”
红姐翻开值班册,纸页被风吹得乱翻。她忽然按住其中一页。
“等等,靳岚签的子剂说明后面,多了一行小字。”
陆渊侧头。
“念。”
红姐把手机灯压近,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若三床首剂拒绝归位,子剂续存转入二号亲属名下。”
楚歌骂了一句。
“二号亲属谁?”
陆渊的手机在这时震起来。
来电显示是废品站值守工人。
他接通,工人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成几截。
“陆老板,右仓......右仓开了。”
陆渊把手机贴近耳边。
“陆成舟呢?”
那头只剩粗重喘息,过了好几秒,工人才挤出一句。
“里面没人。箱底放着一张新的腕带。”
“名字是......陆小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