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主门听谁的（1/2）
贴片在水洼里亮成红色。
王立人左臂伤口往下淌血，血珠砸进水面，红光顺着水纹爬到维修洞深处。小孩林沐阳躺在担架上，输液针还扎在手背，周虎的枪口压住那个假医生的后颈。
辛四的声音贴着通讯器往外钻。
“现在，主门该听你的了。”
王立人抬脚踩住水洼里的贴片，鞋底碾过屏蔽膜残片，红光被泥水盖住一半。
“你这话说得太早。我们外城收快递有规矩，签收前先验货。”
水洼里的红光没有灭，反倒沿着他鞋底往上烧。脚踝传来针扎般的疼，贴片屏幕被踩裂，裂纹里跳出断续字样。
备用宿主绑定中。
血液接触确认。
周虎一把按住假医生，另一只手伸向王立人。
“别逞能，脚挪开，我让人拿绝缘袋。”
“你那袋子要是能装主门，长藤早破产改卖塑料袋了。”
王立人扶着潮湿墙壁，右肩纱布被汗泡透，左臂少皮的地方贴着冷风，一抽一抽的疼。
陈海老婆抱着手机蹲在孩子旁边，镜头还开着，她手抖得厉害，手机补光灯在药袋和孩子脸上来回晃。
“他烧得更厉害了，王先生，沐阳嘴唇都干了。”
假医生被周虎压得半跪在地，口罩掉到下巴，露出一张三十多岁的脸，额头沾着灰，眼珠子一直往药袋上瞟。
“药袋冻结太久，孩子会出事。放开我，我能调剂量。”
周虎用枪托顶了顶他的肩。
“你再动一下，我先给你调个姿势。”
假医生咽了口唾沫。
“你们不懂WLY转运液，冻结阀锁住后，药液会回流。回流超过三分钟，宿主神经会被母版反噬。”
王立人低头看了一眼贴片，红光还在鞋底下挣扎。
三分钟。对方敢开这个口，药袋多半真有时限。假医生想要靠近药袋，辛四要他的血，靳寒到现在没出声。安静的人最难办，说明那边已经把这条维修井当成棋盘边角，等他自己走错。
他用鞋底再次压了压贴片。
“你叫什么？”
假医生抬头。
“吕志。”
“真名？”
“真名。”
“长藤工号。”
吕志顿了一下。
“外包医疗组，没有长藤工号。”
王立人扯了下被汗粘住的衣领。
“外包，真是现代商业文明最后的遮羞布。杀人的锅外包，救人的功劳总部领，工资估计还拖三个月。”
周虎看向他。
“别贫了，孩子撑不了多久。”
王立人盯着吕志。
“你要调剂量，可以。先说一句话。”
吕志喉咙动了动。
“什么？”
“对着镜头说，转运液归长藤北辰塔项目组所有，未经家属同意，用在六岁儿童身上。”
吕志的脸皮抽了一下。
“我会死。”
“孩子也会。你比他大二十多岁，排队也该你先。”
陈海老婆把手机往前递了递。
“说!你敢给孩子打针，不敢说药哪来的？”
吕志看着手机镜头，又看周虎的枪口，额角的汗顺着鬓边往下淌。
“我只负责转运，我没参与项目。”
“这句废话留给法官。”
王立人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根落下的细针，针尾蓝色短码标签还亮着。他把针尖对准吕志手背，隔着一寸停住。
“我现在问，你现在答。答慢了，针扎你。药液有没有解锁口令？”
吕志盯着针尖，呼吸乱了一拍。
“有，本地口令，三段。”
“第一段。”
“儿科急诊编号。”
“第二段。”
“家属确认。”
“第三段......”
吕志闭上嘴。
王立人把针尖往下压，针头挑破他手背皮肤，血点冒出来。
“第三段。”
吕志抽了口气。
“现场医疗责任人签名。”
周虎骂道：
“责任人是你？”
吕志摇头。
“是王立人。接触链已经挂他名下，系统判他为临时处置人。”
陈海老婆手机差点掉地上。
“这不是坑人吗？”
王立人低头看鞋底红光。
“长藤连碰瓷都搞自动化，确实有大厂风范。”
他伸手从周虎腰侧扯过急救包，单手拆开，翻出一支普通退烧针和两卷医用胶带。
周虎看他动作。
“你会打？”
“奶茶店长不会，男护士会。”
“你他娘什么时候成男护士了？”
王立人把退烧针压进掌心，用牙咬开包装。
“人在江湖，简历要厚。少问，问就是复合型人才。”
吕志急了。
“普通退烧药压不住母版热，你会害死他。”
王立人把针管递给陈海老婆。
“嫂子，镜头别停。拍我手，别拍孩子脸。”
陈海老婆立刻把镜头往下压。
王立人蹲到林沐阳身旁，摸了一下孩子颈侧，热得烫手。小孩眼皮半合，嘴里含混喊妈妈，手背上的输液针周围皮肤泛红。
他没有拔针，先用胶带把输液管固定在担架边，再把普通退烧针放到孩子腋下夹住。
“周虎，找孩子母亲。”
“人还在隔离带，刚哭晕，医护看着。”
“让她说孩子小名。”
周虎按住耳麦。
“快，找林沐阳母亲，问小名，开外放。”
外面很快传来女人沙哑的声音，哭腔被人压着。
“阳阳......他叫阳阳......他怕苦，吃药要兑半勺蜂蜜......”
林沐阳眼皮动了一下，喉咙里冒出一声细细的哭。
王立人把通讯器放到孩子耳边。
“阳阳，你妈在外面骂医生，挺猛的。你要睡过去，她一会儿连我也骂。”
孩子没有睁眼，手指抓了一下床单边。
王立人看向吕志。
“第一段，儿科急诊编号。”
吕志咬牙。
“Q7-ER-0617。”
王立人报给周虎。
“查。”
周虎那边有人敲键盘。
“七号站社区诊所儿科急诊，编号对。”
王立人又看吕志。
“第三段签名怎么过？”
吕志喘着气。
“你按药袋阀门，说现场处置确认。”
“第二段家属确认呢？”
吕志看了一眼通讯器。
“孩子母亲得在场。”
“她声音在场。”
“系统不认。”
王立人把目光移到陈海老婆手机上。
“系统认镜头吗？”
吕志闭嘴。
王立人笑了笑。
“看来认。”
他拿过陈海老婆手机，对着镜头开口。
“林沐阳母亲听着，我问一句，你答一句。你孩子在维修井里，长藤的人给他用了未登记转运液，现在要解锁药袋，先保命。你同意现场临时医疗处置吗？”
外放里，女人哭声卡了一下。
“我同意，我同意!救他，求你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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