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风暴前的宁静（2/2）
再拿出来时，掌心里多了两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微型金属片。
金属片的材质很奇特，非金非木。表面没有任何电子元件，只有几道如同血管般弯曲的暗红色纹路。在夜色中，这些纹路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频率闪烁着微光。
那是他耗费了整整三个小时。
用索拉卡的“星光祈愿”法则作为底座，强行抽取了百里守约“狂风之息”中的超视距锁定锚点，最后用派克的“处决斩杀线”作为连接桥梁，硬生生缝合出来的畸形产物。
为了刻印这两枚符文。
他右眼视神经上的撕裂感，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消退。
“把这个贴在你们心脏正对的皮肤上。”
王立人把金属片扔了过去。
刘波和林清寒手忙脚乱地接住。
金属片入手极冷，贴在手心里，竟然有一种像活物般往皮肉里钻的错觉。
林清寒低头看着手里的金属片。
她能感觉到上面附着着一种极其恐怖的法则气息。这种气息不属于她认知中的任何一种职业技能，倒像是某种越过了空间和物理维度的强行绑定。
“这是什么？”林清寒抬起头。
“定位器，也是催命符。”
王立人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只要你们把这东西贴在身上。无论明天联考秘境的随机传送把我们扔到多远的距离，无论中间隔着多少层空间折叠。”
他指了指自己的右眼。
那只死灰色的眼瞳里，暗红色的十字准星缓慢地转动了半圈。
“在我的视线里，你们就是黑夜里的两个巨大探照灯。”
天台上的风似乎在这一刻停滞了。
刘波捏着那枚金属片，粗重的呼吸稍微平复了一点。
“老王......你的意思是，你能找到我们？”
“不是我去找你们。”
王立人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刘波。
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真实压迫感，让刘波本能地想要后退，后背死死顶在铁丝网上。
“听好我的话。”
王立人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两人的耳膜。
“明天落地之后。不管你们周围刷新了多少异兽，不管有多少燕京的少爷拿着刀指着你们的鼻子。”
“不要跑。”
“找一个背靠墙角的死地。刘波，你把重甲的防御功率开到最大。林清寒，你的刀只管防御，不许主动出击去换命。”
他看着两人的眼睛，一字一顿。
“记住，无论落在哪，站在原地别动。”
“只要你们还剩一口气。”
“我就会踩着所有人的尸体，走到你们面前。”
这句台词没有任何情绪的铺垫，没有慷慨激昂的宣誓。
他就这么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最暴戾的承诺。
刘波半张着嘴。
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浸水的海绵，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看着王立人手背上那些因为强行抽取法则而崩裂出的细小血口。看着那只没有任何人类情感色彩的右眼。
那股从骨头缝里生生透出来的恐惧感，突然像退潮的海水一样褪去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荒谬的安全感。
就好像，只要这个男人说了他会来。那么挡在前面的哪怕是神明，也会被他用最粗暴的方式强行肢解。
“咔。”
一声轻响。
林清寒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拉开战术服的拉链，将那枚冰冷的金属片按在了自己锁骨下方、最靠近心脏的位置。
金属片接触到皮肤的瞬间，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像活过来一样，迅速刺破表皮，扎进了血肉里。
林清寒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重新拉好拉链，握紧了手里的唐刀。
“我明白了。”
她看着王立人，眼神里的犹疑被绝对的信任所取代。
“落地之后，我会找个好位置等你。顺便......多留几个活口，给你当路标。”
刘波见状，咬了咬牙。
胖子粗暴地扯开重甲领口的绑带，把金属片死死按在自己满是肥肉的胸口上。
“嘶——”
金属片扎进肉里的刺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他没松手。
“妈的，死就死吧!”
刘波粗着嗓子骂了一句，眼眶却控制不住地有些发红。
“老王，你可得快点来。我这身肉虽然厚，但也架不住千刀万剐。你要是来晚了，就只能给我收几块碎铁片了!”
王立人看着两人。
紧绷的后背微微放松了几分。
队伍的信任危机，在这一刻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这群被逼到绝境的亡命徒，终于重新找回了獠牙。
“早点回去休息。”
王立人转过身，朝天台那扇生锈的铁门走去。
“检查好各自的装备。明天早上六点，传送阵准时开启。那将是一场没有任何规则可言的绞肉机。”
他拉开铁门，走了出去。
门后传来刘波沉重的脚步声和林清寒刀鞘碰撞大腿的细微声响。
他们没有再问那个随机传送机制到底能不能被破解。
因为对他们来说，答案已经贴在心脏上了。
十分钟后。
基地大楼地下三层，静音冥想室。
这里的空气浑浊而沉闷。
四面的金属墙壁被厚重的隔音材料包裹，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息。
王立人推开门，走到中央的操作台前。
他没有去碰台面上那些散落的医用器械。
而是直接盘腿坐在了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赵天骄。”
王立人在黑暗中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他当然知道，单靠一枚用处决法则缝合出来的定位符文，根本不足以填平那种极端环境下的战力鸿沟。
如果刘波落地时直接撞进了一个满编的法师团里，他连一分钟都撑不到。
那句“站在原地等我”，其实是在赌。
赌那几万个悬赏客在刚落地时，也会因为随机传送而陷入短暂的混乱。
但这不够。
要把所有的变数都压死在摇篮里。
他还需要在底层规则上，比赵天骄更不讲理。
王立人闭上左眼。
右眼的死灰色在黑暗中散发出妖异的红光。
意识直接下潜。
越过《王者荣耀》的英雄法则池，越过《英雄联盟》的装备库。
他再次来到了系统精神海的最深处。
那片属于《金铲铲之战》和《云顶之弈》的特殊羁绊区域。
在这里，没有实体装备，只有纯粹的规则扭曲。
周围的黑暗像是有实质的黏液，试图阻挡他的精神力探查。
王立人强行拨开那些代表着羁绊的彩色光团。
他在找。
找那个能够无视空间距离、无视随机传送代码，强行干涉局势的终极海克斯。
赵家能修改系统底层代码？
那就让他们看看。
什么是真正的降维覆盖。
精神海深处。
一个散发着暗金色光芒的六边形符文块，在黑暗中缓慢浮现。
符文块表面，刻印着一个代表着空间塌陷的扭曲旋涡图案。
“棱彩阶海克斯强化：传送门”
“规则描述：战斗开始时，如果你场上的单位数量低于敌方。将无视一切空间禁锢，强行召唤一个来自虚空的传送门。”
“附加法则：所有被你标记友方单位，在生命值跌破30%的瞬间，将被强制吸入传送门，并传送到你所在的位置。”
王立人的意识体站在这个暗金色的符文块前。
看着上面那行冰冷的文字。
这根本不是破解随机传送。
这是直接把赵天骄设下的局，生生撕烂。
随机传送？
好。
你们把我的人打到残血。
我就让他们瞬间传送到我身边，然后当着你们的面，用索拉卡的大招把他们奶满。
顺便，再附赠你们一发带有派克处决法则的超视距狙击。
王立人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符文块边缘的瞬间。
系统血红色的警告框再次疯狂弹起。
“警告!”
“强行装载棱彩阶空间法则，将对宿主的肉体产生不可逆的空间撕裂伤害。”
“装载过程极度危险。”
“是否继续？”
王立人看着那行红字。
没有犹豫。
“装载。”
话音刚落。
暗金色的符文块化作一道洪流，直接灌入他的眉心。
“轰!”
现实世界中。
冥想室的金属地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王立人的身体猛地往后一仰，后背狠狠撞在操作台的边缘。
皮肤表面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
周围的空间，在他肉身的影响下，开始产生肉眼可见的扭曲和塌陷。
暴风雨，真的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