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钉死在地面（2/2）
“现在，赶紧把你的底牌亮出来!”
血屠扔掉了手里那具被撕成两半的尸体。
周围已经没有活着的黑衣雇佣兵了。
他转过庞大的身躯，那双没有瞳孔的灰白色眼睛，死死锁定了王立人。
深渊降临体没有视力，它们依靠因果线和灵魂气味来追踪猎物。
王立人身上，沾满了击杀血屠本体的因果。
在怪物眼里，王立人就像是黑夜里的一盏探照灯。
“吼——”
血屠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他胸口那颗灰白色的肉瘤开始剧烈膨胀，周围的死气如同百川归海一般向他体内汇聚。
柏油路面上的积水被死气蒸发，化作漫天灰雾。
那些被砸毁的越野车残骸，在死气的侵蚀下，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他要放大招了。
这不是物理冲撞。
这是深渊核心自爆前的大范围无差别毁灭。
他企图把方圆百米内的所有活物，全部拉入深渊的泥潭。
红姐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泥水里。
跑不掉了。
死气漩涡已经封锁了所有的退路。空气变得极其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碎玻璃渣。
“你到底有什么底牌......”
红姐绝望地看着王立人。
王立人终于动了。
他用左手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右臂依然无力地垂在身侧。
他看着前方那个正在蓄力的恐怖怪物。
脑海里，系统的数据流快速闪过。
他刚才之所以一直坐着不动，不是在装逼。
而是在等。
等血屠体内的深渊核心，把所有的死气都集中到一点。
无尽之刃的被动，确实附带真实伤害。
但真实伤害的触发，需要一个引子。
那把附魔了暴击符文的手术刀，现在就插在血屠的心脏位置。
但深渊核心的肉瘤，包裹住了刀片。
如果不等肉瘤膨胀到极限，真实伤害的剑气爆发，可能无法将其彻底绞碎。
一旦有残存的深渊组织，这怪物还能再复活一次。
现在，时机到了。
血屠庞大的身躯猛地下蹲，大腿肌肉膨胀到极限，直接将地面踩塌。
他像一颗灰色的陨石，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直扑王立人。
速度太快。
空气被挤压发出一声爆鸣。
王立人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后退。
左腿猛地发力，踩在旁边那辆越野车的引擎盖上。
引擎盖轰然凹陷。
借着这股反作用力，王立人整个人腾空而起。
他没有迎击血屠。
而是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在半空中扭转身体，险之又险地擦过血屠带起的死气风暴。
锋利的死气割破了他的冲锋衣，在肋下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王立人连哼都没哼一声。
他在半空中伸出左手，精准地抓住了旁边一根残存的金属路灯杆。
手臂肌肉猛地收缩，整个人像一只灵巧的黑猫，稳稳地蹲在了路灯的顶端。
血屠扑空了。
他庞大的身躯砸在王立人刚才站立的位置。
地面直接被砸出一个直径五米的深坑。
泥水和碎石冲天而起。
血屠在深坑底部狂躁地嘶吼，猛地抬起头，锁定了路灯上的王立人。
他双腿弯曲，准备再次起跳。
王立人蹲在路灯顶端。
夜风吹乱了他的头发，暴雨打在脸上，冲刷着那些血污。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深坑里的血屠。
左手抬起。
拇指和中指搭在一起。
“你是不是忘了。”
王立人的嗓音不大，但在死气呼啸的雨夜里，却异常清晰地传进了红姐的耳朵里。
“暴击伤害。”
他看着血屠胸口那颗膨胀到极限的肉瘤。
“可是附带真实撕裂效果的。”
“啪。”
一个清脆的响指声。
这不仅是一个动作，更是王立人引爆残存精神力的开关。
深坑底部。
血屠刚刚准备起跳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他胸口那颗灰白色的肉瘤，毫无预兆地停滞了跳动。
紧接着。
一道刺目的暗金色光芒，从肉瘤的最深处，也是那把手术刀所在的位置，猛地爆发出来。
这光芒纯粹到了极点。
没有任何杂质。
它不属于深渊，也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任何已知体系。
它是英雄联盟装备库里，最顶级的输出法则。
“嗤啦——”
肉瘤表面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暗金色的剑气顺着裂纹疯狂向外喷涌。
血屠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这惨叫声不再是无意义的嘶吼，而是深渊意志在面临彻底毁灭时的恐惧。
剑气在血屠体内肆虐。
那些灰白色的肉芽、重组的骨骼、粘稠的毒血。
在真实伤害的绞杀下，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全部被切成了比分子还要细小的粉末。
金光穿透了血屠的后背，直冲云霄。
将半个江城的夜空都映成了暗金色。
天空中盘旋的军方机甲雷达，在这一刻集体短路，屏幕上只剩下一片雪花。
深坑里。
血屠庞大的身躯开始寸寸崩解。
从胸口开始，蔓延到四肢，最后是头颅。
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在绝对的规则碾压面前，困兽之斗只是一个笑话。
一阵狂风吹过。
血屠的身体化作漫天灰烬，随风消散。
深坑底部，空空荡荡。
只有一把薄薄的不锈钢手术刀，失去了所有的光泽，静静地插在柏油路面的裂缝里。
把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白银巅峰狂战士，连同他背后的深渊意志。
死死地钉在了地面上。
再无声息。
雨还在下。
冲刷着满地的狼藉和残肢断臂。
空气中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随着血屠的灰飞烟灭，彻底消散。
王立人从路灯上跳了下来。
落地的时候右腿软了一下，但他强行稳住了身形。
他走到深坑边缘，弯下腰，用左手拔出那把手术刀，随手揣进白大褂的口袋里。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坐在泥水里的红姐。
“扑通。”
红姐双膝一软。
她本来是跌坐在地上的，但此刻，她硬生生地改变了姿势。
直挺挺地跪在了布满裂纹的柏油马路上。
冰冷的泥水浸透了她名贵的旗袍。
冷汗顺着额头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她看着眼前这个连站都站不直的年轻人。
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终于理清了现状，自己刚才试图拿枪指着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那股金色的力量。
那种把一切算计和力量都踩在脚底的绝对统治力。
根本不是一个底层护士能拥有的。
“王......王先生......”
红姐的牙齿在打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录音笔里的卖身契。
她不仅输了钱，还把自己的命和整个黑市的情报网，全都搭了进去。
王立人没有理会她的恐惧。
他抬头看向废弃工厂的深处。
那里，赵天骄留下的双向定位锚点，已经彻底成型。
一道隐蔽的空间波纹，正在夜空中缓缓荡开。
麻烦，才刚刚开始。
王立人走到红姐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江城地下世界的女王。
“准备车。”
王立人语气平淡。
“带我去你的钱庄。我要提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