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黑市老大，跪地求饶（2/2）
“但在老子的手术台上，只有能切开的烂肉，和切不开的死人。”
“你拿了赵刚的阵盘，想在烂尾楼里看老子和渊鬼狗咬狗。这算盘打得挺响。”
王立人往前逼近了半步。
军靴踩在水洼里，溅起的水花打在刀疤刘的脸上。
“我没在烂尾楼里直接捏死你，是因为你还有点用。”
刀疤刘听到这句话，原本已经跌入谷底的心，猛地往上提了一把。
有门！！
只要对方觉得他有用，他就能活！！
“爷您吩咐！！”
刀疤刘再次把头磕在地上。
“只要您留我一条狗命，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黑市上百号兄弟，全凭您差遣！！”
“赵家不是想玩吗？”
王立人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小事。
“五十支灵力药剂和阵盘，你留着。”
“我要你带着你的人，去把赵刚在江城外围的三个补给点，全给我点了。”
刀疤刘浑身一哆嗦。
点赵家的补给点？
那可是燕京赵家在江城军区的命脉！！
赵刚私自动用战略物资截杀王立人，这事儿见不得光。但如果刀疤刘带人去烧了补给点，那就是明火执仗地跟赵家开战。
赵家事后追查下来，绝对会把他扒皮抽筋。
但他敢拒绝吗？
不敢。
赵家的报复是几天后的事。
但他要是敢在这个男人面前说半个不字，他现在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我干！！”
刀疤刘咬破了舌尖，强行压下心里的恐惧。
“我今晚就带人去把那三个点给扬了！！连根毛都不给赵刚留！！”
“很好。”
王立人点了点头。
他慢慢蹲下身，视线和刀疤刘齐平。
刀疤刘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立人伸出那只还在渗血的右手，轻轻拍了拍刀疤刘的肩膀。
就在手掌接触到刀疤刘肩膀的那一瞬间。
王立人精神海里的“狂徒铠甲”猛地跳动了一下。
他强行调动了一丝生命精华，包裹住自己左臂深处那块一直潜伏的深渊同化印记。
这块印记是他在昆仑防线第一保卫战时留下的隐患。
他利用生命精华的渗透性，硬生生把一丝深渊毒素从自己体内剥离出来，顺着手掌的接触面，直接打进了刀疤刘的颈椎里。
这是一种极其冒险的灵力微操。
稍有不慎，毒素就会反噬他自己。
但他必须这么做。
他现在是个放不出技能的“空壳”，光靠嘴上的威胁，根本压不住刀疤刘这种亡命徒。必须给对方套上一个实质性的物理枷锁。
“嘶——”
刀疤刘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感觉肩膀上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了一下。
紧接着。
一股极其阴冷、带着浓烈死气的高维能量，顺着他的颈椎骨，一路钻进了他的骨髓深处。
那股能量在他的脊柱里盘踞下来，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随时准备咬断他的神经中枢。
“爷......您......您给我弄了什么东西？”
刀疤刘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王立人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一点小玩意儿。”
王立人甩了甩手上的雨水。
“深渊领主的同化毒素，我加了点料。它现在已经和你的中枢神经绑死了。”
“这东西每个月发作一次。”
“发作的时候，你的骨髓会被这股毒素一寸一寸地啃干净。那种感觉，比把你扔进绞肉机里还要刺激十倍。”
刀疤刘如坠冰窟。
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骨头，烂泥一样瘫在水洼里。
“没有我特制的药剂压制，你连自杀都做不到。”
王立人转过身，走向越野车的副驾驶。
“把赵刚的补给点点干净。明天早上八点，来第一转职医院的负二层找我拿第一个月的解药。”
“记住，别耍花样。”
“你体内的毒素，我随时能引爆。”
车门拉开。
王立人坐进车里。
雷战一脚油门，猛士越野车发出一声咆哮，重新冲入雨夜，朝着西郊废弃工业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留在原地的刀疤刘。
跪在满是泥水的公路上。
他摸着自己的后颈，手指抖得根本停不下来。
他原本以为自己交出筹码，就能在夹缝里求生。
但他错了。
从他被王立人盯上的那一刻起，他就连当棋手的资格都没了。
他现在，彻彻底底变成了别人手里的一把刀。
而且是一把随时会被折断的刀。
“疯子......”
刀疤刘仰起头，任凭暴雨砸在脸上。
“这他妈就是个活生生的疯子......”
军用猛士越野车里。
气氛压抑得有些可怕。
林清寒坐在后排，一直盯着王立人的后脑勺。
她刚才在车里，看得清清楚楚。
王立人拍刀疤刘肩膀的那一下，根本没有调动任何高维法则的波动。
那不是施加了什么深渊诅咒。
那纯粹就是把某种极其霸道的毒素，通过物理接触，强行注射进了刀疤刘的体内。
“你刚才用的，根本不是技能。”
林清寒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在狭窄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把某种实体的毒素，打进了他的骨髓里。”
“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你的身体里，为什么会藏着深渊领主级别的同化毒素？！”
林清寒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作为国家转职局特别行动组的代组长，对深渊毒素的了解比任何人都深。
那种级别的毒素，哪怕是沾上一点，白银级的转职者都会在几分钟内异变成失去理智的怪物。
而王立人，居然把这种毒素藏在自己体内，还能收放自如地用来控制别人？
这已经不是“天才”或者“黑客”能解释的了。
这简直就是个行走的生化核弹！！
王立人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左臂深处那块同化印记，因为刚才强行剥离了一丝毒素，现在正在疯狂地抗议。
一阵阵钻心的刺痛顺着经脉往心脏蔓延。
但他脸上的表情依然没有丝毫变化。
“林组长。”
王立人连眼睛都没睁开，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早餐。
“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你只需要知道，我能把江城这摊烂泥清干净。至于我用的是手术刀，还是毒药。”
“这不在你们转职局的管辖范围内。”
林清寒死死咬住下唇。
她想反驳，想用国家安全的大义来压他。
但她发现自己根本开不了口。
这个男人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多到让她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雷战开着车，一言不发。
他现在对王立人只有绝对的服从。
管他用的是什么手段，能杀教团，能护住江城平民的，就是他雷战的恩人。
车子在暴雨中行驶了大约十分钟。
周围的建筑越来越稀少。
道路两旁开始出现大片大片废弃的厂房和生锈的钢铁塔吊。
空气中的温度开始断崖式下跌。
雨水落到挡风玻璃上，还没来得及被雨刮器扫掉，就结成了一层薄薄的冰花。
“王先生，前面就是西郊废弃工业区了。”
雷战踩下刹车，把车速降了下来。
“这里的空间壁垒很不稳定，白银级深渊裂缝的边缘就在厂区中心。雷达显示，里面的磁场极其混乱。”
王立人睁开眼睛。
他看了一眼车窗外。
黑漆漆的厂区里，隐隐透出一股让人作呕的腥臭味。
那是深渊怪物聚集的地方特有的味道。
“停车。”
王立人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站在厂区大门外，看着那扇倒塌了一半的铁栅栏门。
“你们就在这里等。”
王立人头也不回地说道。
“李国栋的专机到了，让他直接去厂区中心找我。”
林清寒推开车门追了下来。
“你疯了？！”
她一把抓住王立人的左胳膊。
“你现在的状态，连一个青铜级的技能都放不出来！！你右臂的肌肉才刚刚缝合！！你拿什么去面对白银级裂缝里的怪物？！”
王立人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看着林清寒那张因为焦急而失去血色的脸。
“林组长。”
王立人轻轻拨开她的手。
“李国栋要看我的实战能力。”
“如果我连几只白银级的看门狗都解决不了，我拿什么跟他谈接管江城防线的条件？”
他转过身，大步走进了漆黑的废弃厂区。
留下林清寒一个人站在暴雨中。
她看着王立人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指甲死死抠进掌心里。
她突然意识到。
这个男人，根本不是在向军方证明什么。
他是在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去撕开华夏防线高层那层虚伪的窗户纸。
废弃厂区深处。
王立人踩着满地的碎玻璃和废铁，一步步往里走。
精神海依然处于过载的死机状态。
他现在，除了狂徒铠甲被动提供的肉身恢复力，没有任何底牌。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
因为他知道，在这个被数据和段位统治的世界里。
真正的底牌，永远不是装备。
而是算计。
“吼——”
一声低沉的咆哮，从前方一栋巨大的废弃车间里传了出来。
伴随着咆哮声。
三头体型超过五米的白银级深渊巨蜥，从车间的阴影里缓缓爬了出来。
暗红色的竖瞳，死死盯住了闯入领地的王立人。
腥臭的口水顺着它们布满獠牙的大嘴往下滴，落在水泥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王立人停下脚步。
他看着这三头足以撕碎一支特战小队的白银级怪物。
左手缓缓摸向了腰间。
那里，别着一把他在医院做手术时常用的，最普通的医用骨锯。
“来吧。”
王立人面皮扯动。
“让老子看看，这白银级的骨头，到底有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