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钉死首领,绝对的武力碾压(2/2)
她知道王立人说的是事实。
“而且。”
王立人转过身,目光越过大悦城的废墟,看向了几百米外的一栋烂尾楼。
“今天这出戏,不光是唱给教团听的。”
“江城这摊浑水里,王八太多了。不杀只最大的放点血,那些躲在暗处的泥鳅,还真以为老子是个只会发药的后勤兵。”
距离大悦城五百米外。
江城西区废弃工业园边缘的一栋烂尾楼里。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尿骚味和汗臭味。
刀疤刘整个人瘫坐在满是灰尘和碎石块的水泥地上。
他的双手死死撑着地面,十根手指抠得发白,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垢。
旁边,一个纯黑色的军用高倍夜视望远镜摔在地上,镜片碎成了好几瓣。
烂尾楼里站着十几个黑市的亡命徒。
这些人平时在江城地下黑市里横着走,手里沾过的人命加起来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但此刻,他们全都没了声音。
有几个人甚至把手里的高斯步枪都扔在了地上,浑身抖得像是在冰水里泡了三天三夜。
那个尿了裤子的手下,正靠在承重柱上,大口大口地倒抽着凉气,眼泪混着鼻涕糊了一脸。
刀疤刘的脑子里,现在只剩下一片空白。
就在两分钟前。
他还在用望远镜看着大悦城一楼的动静。
他收了燕京赵家旁系子弟赵刚的五十支特供灵力药剂,外加一套白银级的“困兽杀阵”阵盘。
任务很简单,把王立人引到黑市,然后用阵盘弄死他。
刀疤刘觉得自己是个聪明人。
他知道王立人手里有军方想要的东西,也知道教团在找补天印碎片。
所以他玩了一手借刀杀人。
他把陆飞散布出来的假令牌,高价卖给了教团的渊鬼。
他原本的计划是,让教团去吸引军方的火力,让赵刚去顶前面的雷。
而他自己,躲在这栋烂尾楼里,看着这几方势力狗咬狗,最后他再出来收拾残局,把王立人身上的秘密全榨干。
他甚至连事后怎么向赵家邀功的说辞都想好了。
但现实,狠狠地给了他一个大逼兜。
他用望远镜,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一幕。
那个被赵刚称作“只会点治愈术的底层废物”的男护士。
那个被他当成棋盘上随意揉捏的蚂蚁的王立人。
随手扔出了一把手术刀。
然后。
地下三层塌了。
黄金巅峰的渊鬼,像一条死狗一样被钉在了马路上。
刀疤刘的胃里一阵疯狂的翻江倒海。
他猛地转过头,对着墙角“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晚上吃的高级合成肉混着胃酸,吐了一地。
酸臭味在烂尾楼里弥漫。
他吐得连胆汁都快出来了,但心里的恐惧却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
“老大......”
旁边一个稍微镇定点的手下,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渊鬼......死了......”
“咱们......咱们怎么办?”
“那小子......那小子根本不是人啊!!”
刀疤刘没有理他。
他瘫坐在地上,脑子终于开始缓慢地转动。
算计。
他引以为傲的算计,在绝对的武力面前,简直像个笑话。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极其恐怖的事实。
王立人为什么要把那三块假令牌放在黑市?
为什么假令牌引爆的时间,刚好卡在渊鬼要砸毁发电机组的那一秒?
这一切,全都在王立人的算计之中!!
那个男人,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在玩什么把戏。
知道他收了赵刚的钱。
知道他把假令牌卖给了教团。
甚至知道他就躲在这栋烂尾楼里看戏!!
那三块假令牌,根本不是什么诱饵。
那就是王立人扔给他的催命符!!
“跑......”
刀疤刘喉咙里挤出一个破音的字。
他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
因为双腿发软,他刚站起来,左脚绊右脚,直接扑倒在满地的碎石块上。
额头磕在一块凸起的钢筋上,划出一条长长的血口子。
但他根本顾不上疼。
“快跑!!”
刀疤刘像个疯子一样嘶吼起来。
“离开江城!!去哪都行!!别回黑市了!!”
“那家伙是个活阎王!!他会把我们全杀光的!!”
他连滚带爬地冲向烂尾楼的楼梯口。
就在他的手刚摸到生锈的楼梯扶手时。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气机,毫无征兆地从几百米外的大悦城方向,跨越了空间的阻隔,死死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那是一种纯粹的杀意。
没有高维法则的压迫,没有深渊死气的腐蚀。
就像是被一头饿了十天的远古凶兽,在黑暗中死死盯住了后脖颈。
刀疤刘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保持着抓扶手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
后背上的冷汗瞬间浸透了作战服,顺着脊椎沟往下流。
他艰难地转过僵硬的脖子。
透过烂尾楼没有玻璃的窗框,看向大悦城外围的街道。
隔着几百米的雨幕。
他看到那个穿着护士服的男人,正站在渊鬼的尸体旁。
男人的脸微微侧着,目光穿透了重重雨帘,精准地落在了他所在的这层楼上。
男人没有说话。
也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只是抬起那只还在滴血的右手,并拢食指和中指,在自己的脖子上,轻轻横拉了一下。
一个极其标准的割喉手势。
“扑通。”
刀疤刘双腿最后的一丝力气被彻底抽干。
他重重地跪在了水泥地上。
膝盖骨磕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骨裂声。
但他像感觉不到痛一样。
他看着几百米外那个男人的身影,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完了。
全完了。
赵家的靠山保不住他。
黑市的几百号兄弟也保不住他。
他惹了一个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实力深不见底的疯子。
“我错了......”
刀疤刘跪在地上,对着大悦城的方向,疯狂地磕头。
额头砸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砸得血肉模糊。
“爷......我错了......”
“我把赵家的钱全退回去......我把黑市的盘子全交出来......”
“求您......当个屁把我放了吧......”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烂尾楼里回荡,带着无尽的绝望和懊悔。
但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窗外的暴雨,下得越来越大,仿佛要将这座城市里所有的罪恶和算计,统统冲刷干净。
大悦城外。
王立人收回视线。
他知道刀疤刘能看懂那个手势。
黑市这条线,他留着还有大用。
赵家既然敢把手伸进江城,甚至动用军方的战略物资来截杀他。
那他就不介意,用刀疤刘这把刀,去狠狠捅赵家几个血窟窿。
林清寒看着王立人的侧脸。
她顺着王立人刚才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一片漆黑的雨夜。
“你在看什么?”
林清寒忍不住问道。
“看一条准备咬主人的疯狗。”
王立人随口回了一句。
他转过身,走向停在路边的那辆军用猛士越野车。
“雷战。”
王立人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头也不回地喊道。
“到!!”
雷战条件反射般地挺直腰板,大声应答。
“带你的人,把地下仓库清理干净。教团那些黑袍狗的尸体,全烧了,别留痕迹。”
“渊鬼的尸体,装车。”
王立人坐进车里,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拉去江城西郊的废弃工业区。”
“李国栋那个老狐狸,不是要看我的实战能力吗?”
“把这具尸体扔到他专机的起落架
“告诉他,这是我送给华夏最高参谋部的见面礼。”
林清寒站在车外,听着这句话,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拿黄金巅峰教团大主教的尸体当见面礼。
这种嚣张到极点的做法,放眼整个华夏,恐怕也只有眼前这个男人干得出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拉开后排的车门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
把外面的暴雨和血腥味彻底隔绝。
王立人靠在椅背上,精神海里的“狂徒铠甲”还在持续修补着他的右臂。
他没有睁眼,只是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局势。
渊鬼死了。
江城教团的高层战力出现了断层。
但半个月后的深渊暴动,依然是个悬在头顶的定时炸弹。
赵家那边,赵刚损失了阵盘和五十支灵力药剂,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还有那个一直躲在暗处的境外势力刺客。
零号裂缝底部的那个深渊领主。
以及,自己父亲王建国体内那颗还没有彻底拔除的高维锚点。
千头万绪。
但王立人一点都不慌。
他现在的底牌,已经足够他在这张棋盘上,掀桌子了。
“开车。”
王立人吐出两个字。
猛士越野车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轮胎碾过地上的泥水,朝着西郊的方向驶去。
留在大悦城外围的,只有一地狼藉,和一具再也无法嚣张的残破尸体。
而此时。
远在燕京的华夏防线最高参谋部里。
李国栋正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手里那份刚刚从江城传来的绝密情报。
情报上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江城教团大主教渊鬼,确认死亡。击杀者:王立人。用时:不到三分钟。”
李国栋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燕京阴沉的天空。
这位半步王者级的战略师,华夏的定海神针。
在这一刻,嘴角竟然露出了一丝极其罕见的苦笑。
“这小子......”
李国栋把情报扔在桌子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他掀桌子的决心啊。”
他按下桌子上的红色通讯按钮。
“通知机组,专机提前起飞。”
“目标,江城。”
“我要亲自去见见这位......能把天捅个窟窿的活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