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高维投影，昆仑坐标（2/2）

他得到了最重要的情报，甚至提前半个月洞悉了教团的终极计划。

但他的眉头却没有丝毫舒展。

“零号裂缝”。

这四个字，像是一根带着倒刺的鱼骨头，死死卡在他的喉咙里。

不是因为这个地方有多危险。

而是因为这个名字，触动了他脑海里某根极其隐秘的神经。

不是前世那些满级账号的记忆。

而是这辈子，作为“王立人”这二十年来，那些琐碎、平庸、甚至有些困苦的家庭记忆。

王立人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想起了父亲王建国。

那个常年穿着旧军绿色外套、右腿残疾、脾气暴躁的老头。

那个逼着他去考铁路中专，只为了让他有个安稳饭碗的老头。

那个体内潜伏着变异深渊毒素，差点连命都没了，却死活不肯说出当年受伤真相的老头。

王建国是退伍老兵，这是家里人都知道的事。

但他到底是在哪里服的役？

那条腿，到底是怎么断的？

王立人猛地坐直了身子。

他再次拉过键盘，在军方绝密数据库的搜索栏里，输入了三个字。

“王建国。”

系统弹出了几万条同名同姓的档案。

王立人加上了江城籍贯、年龄范围，以及退伍军人等筛选条件。

列表瞬间缩减。

最后，只剩下一份孤零零的档案。

档案的右上角，盖着一个黑色的“绝密”印章。

如果没有李国栋给的最高指挥官权限，这份档案连搜索结果里都不会出现。

王立人点开档案。

泛黄的扫描件铺满了屏幕。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时的王建国，穿着没有军衔的作战服，眼神锐利得像一头刚出闸的狼，和现在那个眉头紧锁的老头判若两人。

王立人的目光迅速掠过那些基本的个人信息，直接拉到了服役履历那一栏。

他的视线，死死定格在了一行字上。

“服役部队：华夏第一代深渊先遣营（代号：守夜人）。”

“驻地坐标：......”

王立人看着那串由数字和字母组成的坐标代码。

他把刚才查到的“零号裂缝”的坐标调了出来，放在旁边。

两个窗口。

两串代码。

每一个数字。

每一个小数点。

完全、彻底、严丝合缝地重合在一起！！

地下基地里的温度明明恒定在二十四度，但王立人却感觉到一股极其阴冷的寒意，顺着尾椎骨一路爬上了后脑勺。

十年前。

深渊首次大规模降临。

父亲王建国，当时就在昆仑山脉的零号裂缝边缘！！

他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边境兽潮。

那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直面深渊的源头。

王立人死死盯着屏幕，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想起了在医院里，李国栋来看望父亲时，两人之间那种诡异的沉默。

他想起了李国栋毫不犹豫地拿出华夏仅存的三支“深海冰髓提取液”，只为了保住一个普通退伍老兵的命。

他想起了父亲体内的深渊毒素。

按照常理，被深渊怪物咬伤，要么当场变异，要么死于高维火毒。

但父亲却硬生生拖了十年！！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毒素。

那是零号裂缝里，最纯粹、最原始的深渊本源污染！！

王立人靠在椅子上，双手用力搓了一把脸。

他以为自己只是个觉醒了前世记忆的打工人，靠着满级账号在末世里捞点好处，顺便护住家人。

他以为自己掀翻了江城的棋盘，逼着李国栋下场，就已经掌握了全局。

但他现在才发现。

自己其实早就站在了风暴的最中心。

从十年前父亲在昆仑断腿的那一天起，命运的齿轮就已经死死咬合在一起了。

“老头子......你当年到底在昆仑看到了什么？”

王立人看着屏幕上父亲年轻时的照片，喃喃自语。

他关掉档案，拔出连接在服务器上的加密U盘。

半个月后。

深渊暴动。

教团的终极目标是昆仑。

而父亲当年的秘密，也埋在昆仑。

既然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那个地方。

那他这个做儿子的，不去凑凑热闹，就太说不过去了。

王立人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骨节发出咔咔的爆响。

他走到金属大门前。

“开门。”

沉重的合金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就在他准备迈步走出去的时候，兜里的军用通讯器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这是一个特殊的频段。

只有一个人知道。

王立人按下接听键。

通讯器里传出林清寒极其微弱、伴随着剧烈喘息的声音。

背景音里，是震耳欲聋的风啸声和某种重物砸碎混凝土的巨响。

“王立人......”

林清寒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随时都会咽气。

“西郊......废弃防空洞......”

“赵德海给的情报......是假的......”

“这里......有白银级......”

话还没说完。

“轰隆！！”

一声恐怖的爆炸声从通讯器里传出，紧接着是刺耳的电磁盲音。

通讯中断。

王立人拿着通讯器的手停在半空。

西郊废弃防空洞。

那是他让林清寒去清剿教团暗桩名单的最后一个地点。

按照情报，那里最多只有几个黑铁级的杂鱼。

但林清寒刚才说......白银级？

王立人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把通讯器塞回兜里，大步走出电梯。

看来，教团在江城的尾巴，还没斩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