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高维投影，昆仑坐标（1/2）
猩红的光芒将整个01号地下基地的金属墙壁映得惨红。
全息地图悬浮在半空中。
那不是普通的平面图纸。成百上千个代表深渊裂缝的红点，正以一种令人作呕的频率脉动着，就像是一颗颗被剥离出来的、还在跳动的心脏。
每一个红点旁边，都悬挂着一串血淋淋的倒计时。
时间统一指向半个月后。
王立人站在工作台前，仰着头。
他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而是根本动不了。
就在这两块青铜令牌拼合、地图展开的那一瞬间，一股庞大到无法用语言描述的信息流，顺着视神经粗暴地砸进了他的脑子里。
那感觉，就像是有人把一整个图书馆的资料，硬生生塞进了一个只有几百兆容量的U盘里。
脑浆仿佛在沸腾。
太阳穴两侧的血管突兀地鼓胀起来，伴随着心脏的跳动，一下一下地抽搐着。
视线开始模糊，红色的光斑在眼前疯狂乱窜。胃里毫无预兆地翻腾起来，一股酸水直冲喉咙。
普通人要是站在这里，哪怕只是看上一眼，大脑皮层都会在瞬间被这股高维信息烧成一滩烂泥。
“嗡——”
精神海深处，狂徒铠甲的虚影猛地爆发出浓郁的绿光。
磅礴的生命精华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经脉疯狂倒灌进大脑，强行修补着那些正在崩裂的神经元。
王立人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泛起一股浓烈的铁锈味。他硬生生把涌到喉咙口的酸水咽了下去。
他双手撑在冰冷的金属工作台上，指甲在合金表面刮出刺耳的动静。
必须看清楚。
这帮教团的疯子，费尽心机在华夏各地埋下这些破阵符，绝对不可能只是为了放几场烟花。
王立人强忍着脑袋里被生锈电锯切割般的剧痛，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些跳动的红点上。
他眯着眼睛，视线顺着那些猩红的光晕往外延展。
不对劲。
江城、燕京、魔都......
华夏版图上，几个核心城市的天网阵眼位置，都标记着最大最亮的红点。
但这并不是一张散沙般的分布图。
王立人发现，在这些红点和代表天网节点的蓝点之间，隐隐约约有一条条细若游丝的暗红色能量线。
就像是蜘蛛网的脉络。
所有的暗红色线条，都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汲取着各地天网的能量。
而这些线条的终点......
王立人的目光顺着那张庞大的蛛网，一路向西北方向追踪。
跨过平原。
越过盆地。
最终，所有的暗红色线条，百川归海般汇聚到了华夏西北边境的一处山脉深处。
那里的红点，并没有闪烁。
它安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但体积却比燕京和江城的红点加起来还要大上十倍！！
深邃。
压抑。
仅仅只是看着那个巨大的红点，王立人就感觉胸腔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那是所有深渊力量的源泉。
那是这张笼罩华夏的死亡蛛网的最核心枢纽。
“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在地下基地内炸响。
墙壁上的一排排灵力监测仪疯狂闪烁着刺眼的红光。指针已经打到了仪表盘的最高处，甚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机械女声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
“警告！！检测到超高维能量辐射！！”
“基地灵力护盾已过载百分之八十！！”
“请立刻切断能量源！！”
工作台上的那块完整令牌，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它快撑不住了。
这种跨越维度的投影，对载体本身的消耗是毁灭性的。
王立人猛地转过身，跌跌撞撞地扑向实验室最深处的那面独立服务器墙。
他一把扯过键盘，十指在按键上砸出狂风骤雨般的声响。
“权限验证。”
虹膜扫描仪射出绿光，扫过他布满血丝的眼睛。
屏幕上瞬间弹出一个极其复杂的军方内部操作系统。
这是李国栋给他开的最高后门。
王立人根本不管那些繁琐的分类，直接调出华夏全境的绝密地理坐标库。
他脑子里飞速回放着刚才在投影上看到的那个西北方位的红点位置，双手在键盘上快速输入一长串经纬度参数。
“比对开始。”
屏幕上弹出一个绿色的进度条。
“百分之十......百分之三十......”
背后的警报声越来越凄厉。
空气里的灵力威压已经粘稠到了极点，王立人甚至能听到自己骨骼在重压下发出的微弱呻吟。
“快点......再快点！！”
他死死盯着屏幕，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在键盘上。
“百分之八十......百分之百！！”
“比对完成。”
原本绿色的屏幕画面，在瞬间变成了触目惊心的血红色。
四个硕大的加粗黑体字，像四把重锤，狠狠砸在屏幕中央。
“零号裂缝”
“SSS级绝对禁区。十年前深渊首次降临之地。坐标：昆仑山脉深处。”
王立人的呼吸停滞了半拍。
昆仑。
那里不仅是十年前深渊第一次撕开现实世界口子的地方，更是如今华夏“天网”防线的总枢纽——昆仑长城守望站的所在地。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彻底串联成了一条完整的死结。
教团在各大城市安插暗桩。
他们倒卖军方特供药剂。
他们用破阵符破坏地方节点。
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障眼法！！
他们真正的目标，是利用半个月后那场席卷全球的深渊暴动，引爆各地节点里埋下的破阵符，将庞大的逆向能量顺着天网的脉络，全部倒灌进昆仑的零号裂缝！！
一旦昆仑总枢纽被炸毁，覆盖华夏全境的天网就会像被拔了电源的灯泡，瞬间熄灭。
到时候，就不是几个城市沦陷的问题了。
那是真正的屠国。
王立人双手撑着控制台，盯着屏幕上的那四个字，扯了一下嘴角，露出森白的牙齿。
这帮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以为把线头藏在最黑的深渊里，就没人能顺藤摸瓜。既然天要下红雨，老子就把这天捅出个窟窿！！
“咔嚓——”
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工作台上的青铜令牌终于承受不住庞大的高维能量，彻底炸裂成一堆毫无光泽的粉末。
悬浮在半空的猩红地图瞬间崩塌，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警报声戛然而止。
地下基地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排风扇在头顶发出单调的嗡嗡声。
王立人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病号服紧紧贴在身上。
他拉过一把椅子，重重地坐了下去。
胸口剧烈起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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