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战域里没有棋子（2/2）

一百七十名清醒病人分别回复。

一百二十人同意。

三十八人拒绝。

十二人没有作出决定。

医院没把沉默者加入同意名单。

重度昏迷病人也没有被医生统一代表。他们仍使用原有报警系统，急救责任不因无法授权而消失。

试验开始后，众生战域中第一次出现持续的生命状态。

陆峥可以感到一百二十人的当前急救目标，却不知道他们的病名和过往。

一名病人呼吸突然停止。

她的目标从“减轻疼痛”变成了一片空白。

天门没有自动生成“延长生命”。

值班医生从监护器发现异常，自行决定抢救。

她在恢复意识后，第一件事是退出自动接入。

“我刚才梦见你们在替我决定。”

她的拒绝没有影响医疗权利。

医生继续治疗，众生战域则立即丢失了她的状态。

试验九分钟后，临时议会撤回全城自动接入提案。

他们保留了一个更小的方案。

任何人可以为具体一次急救，预先开启不超过十分钟的战域授权。到期自动断开，不可由医院延长。

老人的女儿投了反对票。

她仍然认为这个方案无法救下父亲。

她的反对被单独记录，不因方案通过而被写成最终支持。

海渊和炽角族随后对各自的战域入口做了不同限制。

海渊不允许幼体位置进入战域，只开放公共声压。

炎岑的十支部族拒绝共用入口。每支部族都保留自己的断开方式。

众生战域因此没有统一界面。

有人用语音，有人用温度，镜灵岑则只允许一枚工资数字作为在线信号。

陆峥每处理一次跨类信息，左眼就会出现短暂失明。

新能力没有免除他的身体代价。

四十分钟后，他的左眼已经只能看见光。

证据室建议降低接入数量。

陆峥把自己的视力状态公开，却不关闭别人的入口。他只把能同时处理的目标上限，从二万降到五千。

超出上限的人仍然可以彼此看见。

他们只是不再经过陆峥。

天序立即向战域注入一万个假目标。

这些假目标全都合理。

它们要救儿童、保护水源、减少伤亡。

战域没有判断话语真假。

它只向所有接入者显示，这些目标没有一个可撤回的来源。

沈余在战域外发来审计结果。

“没有具体的责任人。”

一万个目标依然存在，却没有人与它们配对。

天序的第二轮重力钉被迫延后。

黎无昼终于理解新战域。

它不能让一万个人更聪明。

它也不保证一万个人同时勇敢。

它只把可见的关系交给当事人。

谁都可以不动。

谁都可以把自己从陆峥的天门后面抽走。

一小时后，连入人数降到一万九千。

却有三百七十六个新目标在没有陆峥下令时完成。

证据室为新战域写下第一条公开定义。

众生战域。

定义下方同时保留了三十一条异议。

有人认为战域仍然过度依赖陆峥，有人担心九十秒授权会在重伤时强迫重复确认。

镜灵岑则拒绝使用“众生”一词。

“这是人类的命名。”

证据室没有删除名称，也没将岑的反对降格为备注。

正式档案同时使用了人类文字、海渊声纹和镜灵工作编号。

炽角族没有提交通用名称。

他们保留了十个部族各自的叫法。

新战域在公开记录中，从一开始就没有唯一名字。

临时议会还提交了一项紧急关闭测试。

他们在不通知陆峥的情况下，同时撤回五百个入口。

天门短暂晃动，却没有拒绝或追索。

五百人之中，有二十七人后来重新连入。

其余人不再返回。

这些人依然被记入战场救援名单，不因退出战域失去资源顺位。

它的战果表上没有一枚棋子。

只有一万九千个仍在变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