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父亲在模拟里活着回家（1/2）

模拟里的陆承岳先去洗手。

旧风衣挂在门边，袖口还沾着国殇天门的白灰。他在水池前站了很久，左眼伤口没有自动愈合。

天序给他装了一枚普通义眼。

不能读取执行命令，也不能校准天门。

他从此只是一个失去部分源脉的中年人。

陆清禾从厨房出来，没有抱他。

她把一份三十四座旧门调查通知放在桌上。

“明天上午九点，事故席听证。”

陆承岳回答：“我会去。”

这个未来甚至没有用团圆取消责任。

黎无昼知道陆峥不会接受一个被洗白的父亲。

所以模拟让陆承岳回家，也让他接受审判。

餐桌上只有三碗面。

陆峥坐下后，父亲问他的腿还疼不疼。

“这是模拟。”陆峥说。

“我知道。”

“你不是他。”

“这里的我，来自他被拔出的执行印。”

黎无昼没有伪造全部人格。

执行印保存了陆承岳二十二年的记忆、判断和身体反应。模拟中的人至少拥有截至被拔印那一刻的父亲。

陆峥问出七岁北线旧车的问题。

“回程在哪里停车？”

“废弃盐仓。”陆承岳说，“你发烧，把我的木牌扔进排水沟。我找了十分钟，最后没找到。”

这个细节没有进入家族档案。

陆峥自己也只记得盐仓，不记得木牌。

模拟替他补回一段画面。

七岁的孩子趴在父亲背上，手里确实握着一块木牌。经过排水沟时，他嫌木牌硌手，随手扔了下去。

父亲没有责骂。

他把孩子放进旧车，沿沟找了很久。

画面真实得不像推演。

陆峥的心率越过观察阈值。

安全席可以断开。

叶惊鸿通过公开感官申请继续观察，没有替他终止。人格应答仍然完整，陆峥也清楚知道自己在模拟里。

陆承岳把面推到他面前。

“先吃。”

味道与陆峥童年一致。

不够咸，葱切得很大。父亲做饭一直不好吃。

完美未来保留了这种不完美。

陆峥吃完半碗，问四十三天训练。

陆承岳没有躲开。

“我把你送进去。”

“为什么？”

“你高烧引发源脉崩裂，地面医生判断活不过三天。地下项目承诺修复，也要求我提供一个具备路线感知的儿童样本。”

“其他十一个孩子呢？”

“有些是技术院招募，有些来自失踪列车。我知道来源不完整，仍签了接收。”

“最后为什么只带我走？”

陆承岳停了一会儿。

“警报响后，我只能打开一条本地路径。”

“你选了自己的儿子。”

“是。”

没有更高尚的解释。

陆承岳救了陆峥，留下其他孩子。

他后来进入天序，不只是被抓。为了查剩余孩子，也为了继续使用能稳定儿子源脉的执行协议，他主动接受第一层印记。

控制逐年加深。

哪一步之后不再自由，连他自己也无法分清。

这些供述若带回现实，可以补全旧案。

黎无昼提出第一项交换。

陆峥接受天序观察协议，模拟中的陆承岳记忆会完整移交。真实陆承岳也会在二十四小时内送回人类控制区，接受治疗和审判。

观察协议暂不接管任何人。

它只允许天序继续读取地下救援的选择差异，为一百年方案完成本地化。

“读多久？”陆峥问。

“直到地下城稳定解除循环。”

“能退出吗？”

“可以。退出后，陆承岳重新归还天序。”

父亲成为持续授权的担保。

陆峥可以每一天选择退出。

每一次退出都会亲手把父亲送回去。

模拟推进到听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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