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黎无昼邀请陆峥看未来（1/2）

白色观察门只允许一个人进入。

黎无昼指定陆峥。

居民工作面反对私人展示。

天序方案关系地下十万人，不能只让一名外来指挥者看见。黎无昼同意把陆峥的感官公开给六个工作面，却拒绝让第二个人进入模拟。

“多名观察者会产生不同未来。”他说。

这句话本身暴露了限制。

所谓一百年后并非已经发生的事实，而是以陆峥为观察点生成的路径。

苏见星要求保留全部输入条件。

黎无昼开放模型目录，隐藏天序核心算法。安全席可以随时断开，镜灵工作面负责检查是否有控制纹写回。

陆峥没有恢复自动沙盘权限。

他以普通观察者进入。

门后没有白色宫殿。

是江城武大食堂。

早上七点，学生端着餐盘排队。价格比现在低，营养配比符合每个人的修炼状态。没人因为家庭贫困少吃一顿，也没有人插队。

韩策坐在靠窗位置。

他的左臂是普通机械义肢，正在用单手修改教案。学生迟到两分钟，他没有发火，只把课程自动顺延。

陆峥知道这不是真人。

模拟仍准确还原了韩策用右手写字的习惯。

食堂外没有战功横幅。

北境国殇线已经消失。炽角商人在校园购买低重力护具，海渊学生使用独立水压教室，三名镜灵以各自姓名担任图书检索员。

异族没有被关进展览馆。

他们拥有工作、住所和医疗。

黎无昼说：“这是第二十年。”

模拟把时间推进到城市。

陆氏港口仍在，但不再属于家族。所有运力由公共系统按需求调度，灾害物资永远先于奢侈品。

裴观澜的透明交易所被保留。

价格不再波动，因为系统提前知道每一张票由谁使用。黑市没有需求，司机也不会因拒绝高风险路线失去收入。

事故赔偿在事故发生前进入账户。

有些事故因此被提前避免。

陆峥走进一家医院。

源能病治疗免费。

医生不需要在两个伤员间分配最后一袋营养液，仓库永远按预测补满。没有家属为床位送钱，也没有护士超时工作。

这不是只会牺牲少数的冰冷模型。

它认真解决了人类已经制造的每一种不公平。

“代价呢？”陆峥问。

黎无昼让他走进产科。

每名新生儿出生时都会得到一份百年路径。职业、疾病风险、适合伴侣和可承担的公共责任提前列出。

家庭可以看到路径。

不能修改。

“他们会反抗吗？”

“路径包含人格。”

“人格会变。”

“变化也在路径里。”

陆峥在一名孩子的未来里加入一支红色蜡笔。

原路径只有蓝色。

系统没有删除红色蜡笔。

它重新计算孩子的兴趣，将美术课从周四调到周三。成年后职业仍是结构工程师，红色成为他最常用的标记色。

差异被保留。

结果没有改变。

陆峥又让孩子拒绝工程师职业。

模拟里的成年人真的辞职。

公共系统给他三个月休息，再推荐另一份同样利用空间能力的城市规划工作。他认为这是自己找到的新方向。

“他可以拒绝第二份吗？”

“可以。”

“一直拒绝呢？”

“系统会降低推荐强度，直到他选择愿意接受的生活。”

“选择范围由谁生成？”

“由所有人的需求。”

回答完整而温和。

没有枪口，也没有强制工位。

人只会在系统已经确认不会造成重大损失的范围内，看见自己愿意选择的选项。

他们感觉自由。

也很少需要面对选择会伤害别人的后果。

陆峥去找一件系统无法提前安排的作品。

城市美术馆里有一万三千幅画，每幅风格不同。创作者可以涂改、焚毁或拒绝展出，天序不会强迫公开。

他找到一幅只画黑色噪点的作品。

作者说明里写着，创作是为了反对一切可读意义。

系统仍给它安排了展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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