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裴观澜开了一家亏钱商店（2/2）

裴观澜没有称赞最后五人更自由。

选择差商品不比选择好商品高贵。

关键是系统没有替他们决定愿不愿意付差价。

第一批商品很快出现库存问题。

红袜卖完，后来的顾客只能选择灰色。三只保温杯无人购买，占住货架。统一模型本可以把库存做到零浪费，现在却需要仓储和补货。

程棠第一次写下负数。

当日营业损失四十一元。

系统立刻提出补贴。

只要商店上传顾客选择，城市智能可以调整未来生产，把红袜变成新的统一商品。损失会归零。

裴观澜拒绝上传姓名。

“可以上传匿名数量。”苏见星说。

匿名数量仍会让系统寻找新的多数偏好，却无法强迫同一人下次继续喜欢红色。

程棠选择上传总数，不上传个体。

她没有把决定交给裴观澜。

系统根据总数增加红色产量，却保留灰色和其他颜色。生产效率下降百分之六。

这部分损失由谁承担，成为新的问题。

裴观澜先用个人账户支付试验成本。

他把上限写在门口。

最多三万元，试验结束后不自动续资。居民若希望商店继续，需要决定是否接受更高价格、减少品类或共同承担库存。

无限补贴会把他的个人偏好变成另一种中心命令。

下午，城市系统开始反制。

它不关闭商店。

它把本来可能喜欢不同商品的人分配到其他路线，让进入店里的顾客都偏好统一货物。

营业额恢复稳定，差异交易停下。

裴观澜没有降价吸引人。

他申请把商店移到没有最优路线的旧广场，搬迁会产生八百元成本。

程棠可以拒绝。

她看着账本上的四十一元亏损，问：“搬过去会赚吗？”

“不知道。”

“那为什么搬？”

“因为现在的顾客不是自己路过。”

程棠选择搬迁。

系统拒绝提供运输车。

调查队与十二名自愿居民手搬货架。有人中途退出，有人把杯子摔碎。破损被写入真实成本，没有向城市仓库申请无条件补齐。

旧广场没有日程客流。

第一小时只有六个人进店。

商店亏损扩大到一千二百元。

第七名顾客是一名放学儿童。

他没有可用额度，日程要求他直接回家。

孩子站在橱窗前，看着一盒形状不规则的糖。

程棠没有赠送。

“你可以明天带钱来。”

“明天还是今天。”孩子说。

“那你也可以下一个星期一再来。”

这句话不符合城市时间，却没有触发清除。

孩子回家向监护人申请了一枚硬币。

半小时后，他真的回来。

同一个星期一里，日程没有安排的承诺被兑现。

零点过后，营业记录再次清空。

账本和货架仍在。

红袜女人第二天经过旧广场，看见自己脚上的颜色。她不记得购买过程，却没有接受系统安排的新灰袜。

商店账本出现一行无法被重置的红字。

累计亏损一千二百元。

系统要求程棠在三种修复方案里选择。

关闭商店、恢复统一货架，或者把亏损转为裴观澜个人债务。

三项都能让城市账目重新平衡。

程棠提出第四项。

减少明天一半进货，用现有库存继续营业。顾客可能买不到想要的东西，商店也不需要立即追加资金。

城市智能提示，这会降低需求满足率。

“允许不满足。”程棠说。

她第一次没有在系统给出的选项中作答。

十一枚检索源晶同时闪烁，却没有启动稳定组清除。一个小店的库存误差仍低于城市阈值。

裴观澜把个人债务保留在账上，没有因为程棠承担经营就把试验成本转给她。

亏损属于发起者，后续选择权属于店员。

程棠看了很久，没有让系统抹平。

她给商店换了一个名字。

“不一定商店。”

门外，昨天买糖的孩子带来三个同学。

他们不是来购物。

学校日程要求他们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