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韩策用一条手臂换回误差（1/2）

黑雪罐里的绒毛每七秒向左摆一次。

前线白色士兵也每七秒调整一次队形。

韩策用一枚普通铅笔在纸上同时记录。

当他用手掌挡住透明罐左侧的光，绒毛摆动慢了零点一秒。

只有一次。

第二次挡光，罐里的黑雪已经学会绕过手掌吸收光线。

共享节点会修正误差。

它也会因为修正一次新误差，短暂放弃旧有路径。

韩策把三本课堂点名册摊开。

第一本是他十年前带的灰狼新兵。

第二本是华国战争学院前年的战场指挥班。

第三本属于陆峥他们入学那一届。

每本都有错误。

灰狼团的第十九人在转场后没有被删去，后续一个月仍然每天被点到。战争学院有两名学生的姓名顺序被他写反。陆峥的入学表里，“峥”字少了一点。

韩策没有修。

他习惯在下一次点名时，等学生自己答“错了”。

这些小错不会被一个中心同时改正。

每个被叫错的人都有自己的答案。

白色士兵没有。

韩策要在黑雪节点里塞进一个无法由共享意志立即判定的错误。

神机署把一枚机械表的发条改成爆破引信。

引信每七秒收紧一次，与黑雪同步。它不使用源能，只能在爆炸前三秒由人工扭动。

爆炸会将一立方米的黑雪同时烧成两种状态。

左侧升温，右侧冻结。

共享节点必须决定它属于高温还是低温。

若选一个，另一个就会成为无法平均的误差。

“谁去送？”奇纳问。

韩策将爆破器拿起来。

“我。”

“你没有前线指挥权。”

“我不指挥任何人。”

“也没有人能批准你自杀。”

韩策把爆破方案推给第四战场指挥官。

对方可以选择任何一名工程兵，也可以放弃方案。

指挥官先询问了前线十七名爆破手。

三人愿意去。

其中一人的身法比韩策更快，另一人对机械引信更熟。

指挥官没有因为韩策是教官就选他。

神机署测试了四人对黑雪摆动的识别。

韩策的结果最好。

他曾经用十年反复追查一张错误救援图。别人看见路线，他会先看路线上哪一个错位不属于地形。

指挥官最终批准韩策进入。

其他三名爆破手负责设置撤离烟幕和备用引爆。

陆峥没有反对。

他也没有说自己去。

双腿的伤让他无法在黑雪里完成七次连续变向。若用镇国战域强行接应，白色士兵会根据战域边缘反推韩策的位置。

“我只能给你两条退路。”陆峥说。

“你不给，我也要走。”

“两条都可能断。”

“那就别把返回写进成功条件。”

韩策的方案只要求三秒误差。

他个人是否回来，不影响前线是否开火。

陆峥把两条退路交给他，没有增加第三条。

韩策在第二日上午九点进入黑雪。

他没有穿源能动力甲。

甲胄会被黑雪反射成数万个假目标。他只穿了一件白色防寒服，将机械引信绑在左小臂。

他与白色士兵在一百七十米处相遇。

第一名士兵举枪。

韩策向右跑了三步，又在第四步突然向左。

白色队形在七秒节奏里预判他会继续向右。

第一轮子弹落在他身后。

他用的是灰狼团早已被淘汰的旧步法。

那套步法里有一个明显错误，第四步会让身体失去平衡。

韩策没有修正。

他摔进雪里，左肩被子弹擦开。

白色队列却因他的真实失误同时向前修正。

韩策在地上扭动引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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