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沙盘第一次覆盖九座城（2/2）

江京一处电网从沙盘消失。

雪线极地通信随后变成空白。

陆峥立即缩小范围。

每座城市只保留三个数据：源潮总压、本地拒绝线和下一次低谷。贫民住址、病人姓名和军用列车位置不进入中心。

信息少了。

本地指挥必须承担更多判断。

白色实验门又在记忆里出现。

七岁的陆峥已经按下一枚按钮。

缩小城市的灯灭了。

他听见门内有人记录：“受试体倾向选择最小人口损失。”

小陆峥没有哭。

他正伸手去按第二次。

一只成年人的手忽然砸碎观察窗。

玻璃落在九座模型城之间。

那只手上有陆承岳的旧战域印。

“别替他们选。”

记忆到这里断开。

现实里的陆峥失去十一秒感知。

九城同时从沙盘消失。

会场内，沈砚章没有呼叫他。九国指挥席按事先约定继续本地卸压，澜音则让空工程舱保持六分钟声压承载。

第一秒，江京自行关闭一条过载支线。

第三秒，沙海七十三名拒绝转接的患者由空阶远程维持。

第五秒，白冠伊莱替换第二名宗师，却没有取得全城命令。

第八秒，群岛国海堤再次渗水，本地居民决定放弃一座停车场，不切住宅供能。

第十一秒结束。

九城仍在。

没有人等陆峥醒来才做下一步。

沙盘重新连接时，九座城市各自向他回报已经发生的选择。他不需要倒推成自己原本就会下的命令。

宗师六境的战域边缘因此出现第七层纹路。

过去，支点越多，中心空白越危险。

现在，空白里的十一秒也能被本地行动填满。

陆峥突破宗师七境。

源压没有向九城压下。

它只把各城的下一次低谷与相邻城市的压力转移公开，让任何一国都能看见自己卸压会让谁承受。

第十分钟，九座裂隙停止增长。

第十七分钟，圣冠城缩小半米。

第二十二分钟，群岛国首都的裂隙从五米退回三米七。其余城市也分别下降，没有一处完全闭合。

黎无昼提出的单城牺牲没有执行。

九城获得二十二分钟稳定窗。

北海主席要求把九份共享永久化。

群岛国拒绝。

永久共享会让应急负荷变成长期监控。它只续签二十二分钟，并要求每次延长都重新说明用途。

白冠同意共享源压，却在战斗结束后自动删除他国副本。沙海坚持患者数据只留在医院，空阶可以报告总体负荷，不能上传梦境内容。

九国由此建立九份不同到期时间。

技术席必须不断处理续签，无法获得一个方便的永久接口。

这种麻烦也是防止白昼席再次拼合全球权限的隔离层。

澜音的空工程舱到达六分钟授权上限。

潮下城居民重新表决。

这次只有五成三同意继续承压。工程舱外膜已出现三条裂纹，反对票增加。九国不能因第一次获得帮助，就把续签视作海渊义务。

会议同意把部分声压转入无人海上浮仓。

浮仓效率较低，却让第十席不必独自补齐九国缺口。

代价是九国必须保持最低数据共享。任何一国退出，压力都会重新失衡。这个临时协作还没有条约，只靠各国逐次确认。

陆峥退出战域时，鼻血落在圆桌上。

他记得白色实验门。

也记得自己曾按灭一座模型城。

那段童年不在任何家庭记录里。

顾闻雪要求他立即停止第二轮联算。宗师七境突破没有消除精神负荷，继续覆盖九城可能让实验记忆与现实节点混淆。

陆峥接受停机。

苏见星接管江京技术窗口。

她刚打开本地电网，便看见沙盘没有执行的第一项方案。

关闭城西贫民区全部供电。

能让江京裂隙在九分钟内缩小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