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沙盘第一次覆盖九座城（1/2）

白色实验门没有门把手。

七岁的陆峥站在门前，掌心贴着九枚冰冷按钮。

每一枚按钮后面，都有一座缩小的城市。

有人在门内说：“删掉一座，其余八座就能稳定。”

声音不是黎无昼。

也不像陆承岳。

陆峥还没看清说话的人，现实里的九股源潮同时撞进战域。

江京电网的五十赫兹震动最先抵达。

群岛国的潮汐慢半拍，沙海患者睡眠波又更细。九份数据都缺了一部分，像九个人隔着风暴报出不同方向。

胜负沙盘试图把它们统一。

第一轮推演只用了两秒。

结果仍是牺牲一城。

群岛国首都人口最少，切断其航标和海堤，八城裂隙可在十五分钟内缩小。系统把撤离失败人数标成十七万到二十九万。

陆峥没有删除结果。

他把它封在独立层，只向群岛国本地指挥席显示。

“你们可以拒绝。”

群岛国代表当场拒绝。

数据接口没有断。

他们此前设置的条件是，一旦陆峥把本国列为牺牲节点便退出。现在代表修改了条件。

“看见坏答案，不等于执行。”

“继续算。”

这个选择改变第一条支点。

沙盘第一次保留一项被拒绝的最优解，没有把节点判定为无效。

九城联算继续。

苏见星将每座城市的源压低谷标成不同颜色。陆峥看不清色差，只能由各国本地工程员用声音报出节奏。

“江京，三短一长。”

“圣冠城，长、短、长。”

“炽港每十九秒停一次。”

听觉指令比颜色慢。

也防止沙盘把九国数据压成一张无差别地图。

陆峥先让江京工业线卸压。

不是命令。

他只报出两个窗口，江京调度员选择第二个。第一窗口更快，却会让城西贫民区提前停电。

群岛国选择在退潮前开第二道闸。白冠三名宗师拒绝同时发力，改成轮换承压。赤洲把十二辆证物车分别停进不同地下库。

九城没有按同一节奏动作。

源潮增长第一次变慢。

铁原国仍拒绝开放军用列车位置。

它只报列车经过的电网负荷，不给路线。沙盘无法判断某段高压来自武器还是民用运输，只能把两种可能同时保留。

铁原调度员自行将列车停在隧道。

军方失去二十分钟运输窗口，城市电网却得到一次低谷。国家没有向陆峥交出坐标，也承担了本地选择的后果。

晨曦共和国关闭法律语言实验室的动态更新。

四十三份跨国救援协议因此暂时无法自动翻译。两艘救援船在港外等待人工确认，源潮接口却少了一层语义跳转。

北海保险总台面临另一种选择。

删除白昼旧密钥能缩小裂隙，却会让七万份海上保单失去事故校验。总台负责人没有等政府命令，把密钥切成两半。

一半封存赔付历史。

一半停止新握手。

旧事故仍可索赔，新船暂时无法投保。北海商港开始停航，裂隙也缩小三十厘米。

雪线公国只有两颗极地通信卫星。

其中一颗带白昼备份。

若关闭，北境四座科研站会失联。雪线代表请求华国借一段极地中继，华国同意提供六小时，但不读取科研内容。

卫星停机。

白色裂隙第一次出现回缩。

九城协作不是每国把数据全交给陆峥。

它们先在本地支付一项看得见的成本，再只把结果和相邻影响放进沙盘。

黎无昼的声音从白环里传来。

“你只是把一次决定拆成九次。”

“损失不会因此消失。”

他说得没错。

江京工业停电造成两家工厂停产。群岛国开闸淹没三条低洼街道。白冠宗师轮换后，圣冠主柱出现不可逆裂纹。

九城活下来，不等于没有城市付款。

陆峥把每项损失留在沙盘表面。

第三分钟，战域边缘开始丢失。

九座城市远超他过去承受的空间。宗师六境能够容纳七十二条短线，不能同时读取九国千万个动态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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