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黎无昼拿走污染核心（2/2）

他们认为核心落入天序庭会制造更大灾害，宁可在本地承受污染，也不能让敌人获得武器。

七成三反对，剩余居民弃权。

反对者里有人只为三名镜灵，也有人担心海上孩子。表决不足以替全球沿海承担污染，澜音没有把多数结果变成开火授权。

匿名基金提出将污染引向无人海区。

苏见星指出所谓无人海区处于两条巨兽迁徙线。人类地图上无人，不等于没有生命。

方案撤回。

胜负沙盘给出一条截断路线。

陆峥可以让宗师战域集中到第七码头，利用九头巨兽和二十四艘船同时反拉。成功率七成四。

若成功，白色牵引门崩塌。

污染舱有六成概率破裂，表层海域将在十二分钟内进入不可逆污染。

另一条路线是打碎一座记忆舱，用人格层的共振抵消白昼权限。成功率九成一，代价是其中一千六百份海渊备份永久损失。

两条都是黎无昼熟悉的唯一解。

陆峥没有执行。

“解除所有强制反拉。”

他只对自己控制的战域发令。

巨兽和舰船分别收到风险，可以自行决定是否继续。

四头巨兽放开。

五头仍然压住舱体。赤色商队一艘艇脱钩，另一艘留下。白冠两名骑士选择不同，星环工程船长坚持切接口。

牵引力量不再整齐。

污染舱上升速度降低，却没有停下。

陆峥的宗师六境能让不同选择共存，不能凭此制造不存在的安全胜利。

黎无昼看着他。

“你救了选择。”

“失去核心。”

“是。”

陆峥承认结果。

他没有把失败改名为另一种胜利。

叶惊鸿请求一次折跃登舱。

她可以在牵引门闭合前进入污染舱，近距离破坏白环。左肩伤势让返航概率不足三成。

折光却通过外壳拒绝。

“你进来，会成为第四个被带走的人。”

叶惊鸿没有用自己愿意牺牲，覆盖舱内个体的拒绝。

她收起短矛。

苏见星把最后一枚机械压力标钉在舱外。

它不发送信号，也没有联网协议。只有当核心经过相同海压环境时，内部簧片才会留下刻痕。

黎无昼可以拆掉。

至少需要先发现。

污染舱升入牵引门前，内部传来陆承岳的声音。

“陆峥，别追。”

语气与父亲留在潮下城的记忆完全相同。

陆峥没有把它当命令。

第二份遗嘱早已警告，不要凭声音相信他。追击方案本身会污染海域，这才是陆峥停下的理由。

“你是谁？”他问。

声音没有回答。

黎无昼替它开口。

“你父亲回来的另一半。”

牵引门闭合。

污染舱、三名桥接镜灵和那道父亲声音同时消失在云层。

海面只剩断裂的八道白光。

人类舰队第一反应不是共同追击。

白冠要求接管六座记忆舱，理由是防止天序庭再次夺取。星环提出将镜灵维持盒转移到公司隔离船。匿名基金则要求所有舱体进入国际托管。

三项提议都可能提高局部安全。

也都会让刚获救的海渊居民失去决定权。

沉律让九头巨兽围住舱体。

黎霜把静默鲸横在证据孔与舰队之间。索图没有帮任何一方，只按救援合同保护自己拖过的两座工程舱，直到本地节点完成交接。

海面短暂形成新的对峙。

澜音用全球直播宣读居民表决结果。

潮下城接受外部过滤与压力援助，不接受未经同意的托管。镜灵维持盒由各自授权决定去向，海渊记忆舱不进入人类军舰。

舰队没有全部满意。

至少没有在核心被夺后，顺手把剩余城市也夺走。

苏见星检查其余十七座舱。

两万八千六百名海渊居民全部存活。六座记忆舱稳定，七百名新确认个体仍在，四座工程舱也保住。

救城成功。

最危险的污染核心被敌人拿走。

黎无昼因此获得一件能够污染全球洋流的源序武器，也带走三名自愿留守的镜灵。

澜音把两项结果写在同一份海上记录。

没有用全员获救删掉失去核心。

也没有因核心被夺，就宣布此前拖城毫无意义。

九道授权来源仍在追查。

它们经过九个国家的不同系统。

周岚在归雁看守仓里看见接口列表。

其中七个，她曾替黑潮会使用过。

她要求立即公开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