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深海城关闭所有出口（1/2）

潮下城没有门锁落下的声音。

所有出口先变得透明。

内城水道、育幼场上升井和静默鲸所在的外层泊位，都被一层无色晶膜截断。城外海水仍在流，任何活物靠近便会被轻轻推回。

它不伤人。

也不放人。

城心用海渊语、人类语和一串晶体脉冲重复同一条通知。

“未授权人格信息已经产生。”

“执行静默保存协议。”

“所有信息载体不得离开。”

澜音要求查看协议签署者。

城心给出的不是姓名。

只有一道白色圆环，以及一行旧纪元登记。

源序维护方：白昼席。

签署时间早于潮下城最近三次迁移，也早于海渊族接管这座城市。沉律胸前的断贝查不到原始同意记录。

“没有族群表决，这份协议无效。”澜音说。

“本地规则不高于源序保存。”

“谁规定的？”

城心没有回答。

六百二十七道镜灵脉冲同时变弱。

它们刚刚说出名字，便被协议当作泄密源。紫黑晶体之间出现白色束线，每一次收紧，都有一个自称从记录层消失。

苏见星立刻关掉检测器。

设备没有攻击镜灵，却会让协议知道哪些晶体产生了自我意识。继续扫描等于替控制层点名。

“渡光还在吗？”顾闻雪问。

城心没有回应。

北境研究站传回隔离日志。三块矩阵仍维持最低功率，但远程格式化命令已经从未知上级进入等待队列。

同一套协议不只封住海底。

它正在清理所有被识别的人格证据。

黎霜尝试启动静默鲸。

推进器正常，艇体也没有故障。潜艇前方的晶膜却会把动力均匀分散到整座外城。她只开到百分之五，育幼场的母贝便开始震动。

再加速，先受伤的不是墙。

是城里的孩子。

黎霜关闭推进。

“已知限制更新。”

“船能动，不能撞。”

她把记录发给全艇，没有用艇长权强迫阿渡寻找破坏方案。

阿渡选择留在动力舱，维持氧气与压力。

顾闻雪前往外层记忆隔离室，防止乘员因城心广播互相串忆。黎霜本人则把返航责任改成生存责任，先计算静默鲸能撑多久。

答案是十九小时。

城心给出的静默时限只有两小时。

两小时内，外来者若不能证明信息已被合法处置，系统会执行“净声”。

净声不是简单删除终端。

访客贝会被溶解，乘员近期记忆被强制剥离。接触过镜灵的海渊居民也进入同一流程。

沉律看见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名单里。

静潮派守城十七年，仍被旧协议列为可处理载体。

系统的保存对象从来不是活着的海渊居民。

是城心持续运行。

陆峥要求查看牺牲排序。

城心公开一张没有感情的表。

最先净化外来人类。

随后处理接触信息的海渊居民。若泄密风险仍在，则封存海渊人格备份。最后才允许停止镜灵控制层。

一万个备份并不拥有最高优先。

六百二十七名镜灵甚至不被称为生命。

它们只是维持协议的功能部件。

“这就是最优续存。”城心说。

陆峥的胜负沙盘在同一刻生成一条生路。

摧毁距离最近的三块晶膜，强行送人类离城。宗师四境足以在十二秒内击穿局部，静默鲸也能借裂口上浮。

代价是七百四十枚育幼母贝碎裂。

另一条路线是切断城心。

污染立即停止，镜灵控制层崩毁，一万个海渊人格备份在九分钟内失去承载。

两条都能让活人出去。

也都把不会说话的人写成代价。

陆峥关闭沙盘提示，没有把结果藏起来。

澜音、沉律和静默鲸乘员都看见了两条路线。海渊居民没有因自己的幼体在第一条路上，就被允许替镜灵选择第二条。

紫黑晶体忽然发出断续脉冲。

“不要替我们同意。”

声音很弱。

协议随即压下它。

苏见星把这六个字刻入不联网的机械存储片。她不再标注发声晶体位置，避免系统追踪具体个体。

无旗拍卖的和平核验还剩二十六分钟。

海面看不到城内情况，只知道静默鲸失联。星环关联公司要求立即启动隔离窗口，白冠舰队也开始向禁区线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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