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边关第一顿饭少了半锅（2/2）

五号冷库三个月前就因源雾泄漏停用，门禁仍挂在军需维修名下。郭铸有权生成临时故障单，也能取得备用铅封。

陆峥没有立刻带兵冲冷库。

若内鬼已经撤离，只会打草惊蛇。十二锅热饭不适合长期保存，对方今晚还要么取走，要么分发。知道真正去向，比抓到一个空仓更重要。

周野提出下一顿照常发车。

中央厨房重新做二十四锅，另备十二箱压缩口粮。前十桶真粥，后十四桶只装温水与可食用淀粉，重量相同。每只固定架底部放一枚不联网的机械计时片，卸下后自动停止。

计划由监察员批准。

南十七号居民先被告知晚饭可能继续延迟，可以选择领取压缩口粮。四十二人提前领走，其他人愿意等。诱捕不能拿不知情居民再饿一顿。

傍晚，粮车按原路线出发。

郭铸再次下达定位故障单。

驾驶员进入五号冷库。卸货者拿走十四只桶，数量比早上多两只。机械计时片分别在三处停止：冷库地下、北侧排水渠和一座登记为空的民兵仓。

陈砺带现役班封排水渠，叶惊鸿守居民出口。陆峥只带第七节点组进入民兵仓，周野留在监察员身边核对桶数，不参与嫌疑人口供。

仓内没有饥民。

十四只保温桶已经掏空，内壁贴着红色晶粉。两名维修员正把晶粉和油脂混合，涂到无人机外壳。热粥的蒸汽能让红晶短时间避开低温检测，吃饭只是最便宜的运输伪装。

早上被截走的十二锅，也不是给人吃。

它们被用来把二十四架红晶无人机送入临岳城。

维修员启动无人机。

苏见星拔掉仓库总电源，机械弹射架仍靠压簧工作。周野在外面听见十四声桶架回弹，立刻报数：“左墙十四个发射位，屋顶还有十个旧位！”

陆峥没有看见屋顶内部，却按报数将御罡分成两层。第一层压住左墙十四架，第二层顶住屋梁。陈砺从后门投入防爆网，桑榆在屋顶逐一射断旧位压簧。

二十四架无人机一架都没升空。

郭铸在冷库地下被捕。

他不是被红晶控制。家人在境外，赤角联络人承诺战事爆发后提供撤离名额。他主动利用军需权限转运晶粉，三周内已经截过七次补给。

此前六次数量很少，分别伪装成损耗、东门加餐与锅炉泄漏。战争升级后，他一次拿走一半，才让第一顿饭出现无法忽略的缺口。

监察员按这三类理由倒查一个月记录。

锅炉泄漏只有维修单，没有对应地面清理。东门加餐的人数多次使用同一批临时身份证。运输损耗总在郭铸值班日高出百分之三。七次截流由此形成完整证据，不只依赖他被抓时的一次口供。

六次小额失踪共计四十七锅。

其中二十九锅已经用于红晶运输，十一锅流向境外联络点，剩余七锅去向不明。军需处不能因为今日无人机被拦，就把过去损失全部报成追回。

东门曾因“加餐”收到过两锅真粥。值守士兵确实吃了，不知道它们被用来掩护更多空单。监察员将食用与协助截流分开，未因签过收餐表就先扣押整班。

郭铸没有交给周野审讯。

监察员封存口供，周野只签粮食、车重与机械计时证据。岗位限制没有妨碍他找出内鬼，也没有因立功提前取消。

林满仓申请修改后勤流程。

以后动态签名与机械轴重必须同时进节点，备用铅封由驾驶员和收货人分持。故障换定位器不能在封闭冷库内单人完成。新流程会让每趟粮车多花十二分钟，战区仍批准试行。

效率损失写入军需表，不能只写“加强管理”四个字假装没有成本。

晚饭九点送到。

十四只诱饵桶不能食用，中央厨房补做需要时间。南十七号最终每人拿到一份热饭和半份压缩口粮，不是丰盛庆功宴。第一顿少掉的半锅总量已经变成红晶污染证物，无法重新端上桌。

郭铸的终端里有一张天气表。

未来十二小时，临岳城上空将形成无源雷暴，护罩观测距离下降七成。赤角联络人最后一条指令只有一句。

“今晚不攻，等人先跑。”

陆峥看完天气，也判断敌军今晚不会正面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