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边关第一顿饭少了半锅（1/2）

南十七号共四百八十七人。

现役士兵一百二十名，节点工人六十三名，登记避难居民三百零四名。中央厨房按每二十人一锅发餐，二十四只保温桶正好够。

送到的只有十二桶。

每只桶铅封完整，汤面温度一致，运输单也有军需处动态签名。驾驶员说，出发时就是十二桶，另外十二桶被东门临时征用。

东门正在加固，人数比南十七号多两倍。

这个解释合理。

陈砺建议先发饭：“边关调餐常见，别让五百人围着桶等调查。”

陆峥同意。

十二桶按人头只能发半份。现役人员先领压缩口粮，把热饭让给居民与工人。命令没有写军官例外，陆峥和叶惊鸿也各拿一块冷硬能量饼。

周野负责分勺。

他舀到第三桶时，忽然问林满仓：“一锅应该放多少盐？”

“两斤四两。边关出汗多，比学校重。”

“这锅淡。”

林满仓尝了一口：“厨房怕居民高血压，改配方也有可能。”

周野又舀第五桶、第九桶。

十二桶浓度不同。前六桶是正常肉粥，后六桶明显多加了水，米粒和肉末沉底。铅封没破，说明稀释发生在封桶前。

若中央厨房只做十二锅，为了凑量加水，原料消耗应当减半。

军需系统却记录，早上领取大米四百八十公斤、肉一百二十公斤、盐二十九公斤，正好是二十四锅的用量。

“厨房做了二十四锅。”周野说，“有人把十二锅调走，又给留下的六锅加水，避免桶数少得太明显。”

陈砺看向完整铅封：“有动态签名，查军需权限。”

周野摇头：“我不能单独查。”

他的证据岗位限制仍在，不能接触绝密口供与内部嫌疑人档案。伙食库存属于后勤核验范围，他能发现问题，不能借此翻遍所有人的通信。

陆峥申请战区监察员加入。

监察员抵达前，周野只查不涉及个人口供的物理数据。

第一项是厨房用水。

二十四锅粥会产生固定蒸汽。厨房屋顶冷凝回收槽早上排水一千七百升，与满负荷相符。第二项是燃气，四座大灶运行九十一分钟，也符合二十四锅。

第三项是运输车轴重。

粮车离开厨房时八点七吨，抵达南十七号时六点一吨。两吨六百公斤正好等于十二只满桶与固定架。

车在途中卸过货。

军用定位显示直达，没有停靠。

苏见星检查定位器，未发现软件篡改。车轮机械里程却比导航路线多出三点六公里。驾驶员绕过路，定位器仍把车辆投影在批准路线。

“不是黑进系统。”她说，“有人把第二只合法定位器留在主路，真车带机械里程走了支线。”

动态签名、铅封与定位都是真的。

内鬼没有伪造军需系统，只把每一件真设备放在错误的车上。

监察员到场后，驾驶员接受询问。

他没有收钱，也不知道十二锅去了哪里。出发五分钟，副调度员郭铸通过正确口令要求他进入五号冷库更换故障定位器。冷库里有人卸下固定架，又给剩余粥桶补水、重新封口。

驾驶员看见东门征用单，认为程序完整。

东门却没有收到任何热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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