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军机上没有少主座（2/2）

曹百川随即做了一次口头演练。

情景是运输车在居民区失火，车内既有军用源晶，也有十二名平民。陆峥作为组长决定先救人，苏见星却判断源晶箱三十秒后爆炸，使用技术停机权要求所有人退到百米外。

“谁说了算？”曹百川问。

陆峥答：“她能停止靠近设备，我能改救援路线，不能命令她解除技术停机。”

“叶惊鸿呢？”

“可以按机动救援权限从设备之外开通道，不得私自触碰源晶箱。”

“周野？”

“核对人员，不能因为证据限制就拒绝清点伤员。”

曹百川又问陈砺：“少尉坚持冲进去呢？”

“记录违法风险，先把他按住，再向上报。”

陈砺回答得没有停顿。

陆峥的少尉识别牌在十二人频道拥有最高战术优先，却无法覆盖技术停机、医疗分诊与军士违法报告。军队没有用一个“最终负责”把所有专业否决做成摆设。

演练结果写入登机记录。陆峥答对不加军衔，陈砺公开说会按住军官也不算冒犯。

陆峥第一次发现，军队没有把“核心小队”当成不可分割的四个人。每项能力被放进不同责任链，关系好不构成互相越权的理由。

军机飞行两小时后，陆清禾发来一条经过军方审核的短讯。

黑脊舰队申请在临岳城外提供医疗与运输，被战区拒绝进入二百公里警戒圈。陆氏可以在后方合同港等待公开征用，不能因保护序列提前部署私人舰队。

陆清禾只问是否收到。

陆峥回复收到，没有要求战区改判。

这次家族旗没有升起来。

飞机经过第一段红色干扰区时，机舱短暂失重。

一级防护舱请求再次自动弹出，系统建议把二十五号座位转移到驾驶舱后方。运输军士仍旧拒绝，并要求陆峥与所有人一起完成氧气面罩检查。

一名新兵的面罩软管卡在货网，周野先替他解开。陆峥负责数二十四至二十八号，没有跨过座位去接管全舱。

干扰持续四十七秒，军机恢复。

独立逃生器没有被启用，黑脊舰队也没有进入航线。保护序列连续两次留下拒绝记录，普通运输程序连续两次有效。

临岳城出现在舷窗外时，天已经亮了。

城墙沿雪山缺口铺开四十公里，三层源能护罩只亮着两层。北方荒原有九根细红光柱，正是插入源井的固定钉。更远处的云层上，一圈白色冠形投影时隐时现。

赤色大陆在敲门。

白冠环城也在等待通行。

军机没有降到城内指挥部，先落在南郊补给场。

所有人按军衔排队领物资。陆峥得到两套军服、一只水壶、三日口粮、普通少尉识别牌和一本纸质节点手册。识别牌不能调动舰队，只能打开第七节点组仓库与十二人通信频道。

仓库管理员核对姓名时看见陆氏风险标记，多问了一句：“需要回避本地军需采购吗？”

“需要。所有陆氏关联供货交副官与审计员。”

回避条款写入军需系统。

陆峥因此不能签第七组与陆氏企业的任何采购，即便对方价格最低。陈砺成为第一复核人，战区审计为第二复核。

曹百川给第七组的首个任务不是守城门。

“接管南十七号节点，清点能源、粮食、医疗和居民撤离名单。今晚没有作战授权。遇敌先报，不能追出三公里。”

南十七号位于居民区与军营之间，负责一座避难站、两条地下通道和三百米城墙。编制位置不高，地图上甚至没有独立名字。

陆峥在交接表上签字。

临时少尉的第一道命令，是让十二个人逐箱清点，不开启胜负沙盘。

林满仓核对粮车时皱起眉。

登记表写着午餐二十四锅，送到南十七号的保温桶只有十二锅。

边关第一顿饭，少了整整半锅总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