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星环董事长亲自做空（1/2）

许靖川的做空合约没有匿名。

星环董事长姓名、持仓、触发条件和最高收益全部挂在交易所。合约使用个人与董事激励账户，不拿客户源晶做保证金。只要源晶价格下跌、星火城市合同减少或互换池坏账上升，其中一项发生，他就盈利。

星火刚签五年限价，市场上涨会让它亏；市场下跌，许靖川又会赚。

周野看完合约：“他两边都占？”

“他买的是星火承诺太重。”叶惊鸿说，“不管市场往哪边走，只要我们有一处扛不住，他就占。”

许靖川在当天发布第一份做空报告。

没有PGL-07，也没有偷拍内部会议。全部证据来自法院公告、城市预算与互换池参与方自愿披露。

报告列出十九笔可能坏账。

东区一家树脂厂已经连续两个月欠税，却把九十天应收计入七天互换。南区两家工厂由同一实际控制人持有，彼此订单不能算独立信用。一座城市的服务费尚未通过议会，互换池却按确定债权撮合。

最严重的是澜屿联邦海堤项目。

澜屿在骨船源井事故后开放过两个检测港，也为低价航线提供本地银行保函。作为交换，它订购三千套城市校准节点，合同总额二十八亿。

订单由中央重建署签署，预算却要等三个岛区分别批准。

互换池把二十八亿全部计入未来应收。

其中九亿已经用于抵扣船舶、陶瓷与保险。

这笔评级不是凭空变高。

澜屿中央重建署过去二十年没有违约，国家信用也高于普通企业。旧模型据此把中央签字视为确定付款。可新宪章在三年前把海堤预算下放到岛区议会，数据库只更新了主权评级，没有更新拨款权限。

一个看似可靠的历史记录，遮住了已经改变的制度。

星环不是从后门看到这项变化。许靖川的团队逐页阅读澜屿公开议会纪要，发现反对党在七周前提出重新采购。任何人都能查，互换池为了速度没有查完。

许靖川没有说澜屿一定赖账。他只证明，三个岛区中有一个反对进口星火设备，议会表决可能延迟六个月。若对应预算不通过，九亿抵扣没有最终付款人。

这是真实坏账风险。

裴观澜曾负责互换池初始模型。报告发布后，他在监管账户提交说明。澜屿订单被列为中央主权应收，是他沿用旧数据库评级。实际合同只得到重建署行政签字，没有完整议会拨款。

他没有因此回公司开会。

审计义务允许他说明错误，不允许重新接管结算。

星火第一反应是核验。

十九笔中，十二笔属实，四笔信息过期，三笔争议无法确认。属实风险总额十三亿七千万，超过互换池现有风险资本三倍。

市场没有等星火解释。

许靖川追加第二笔空单，却把规模限制在第一笔盈利之内。他没有无限加杠杆，也没有向星环客户推销同一方向。公开持仓让市场知道，他的报告若夸大，自己会先亏。

一家做市商同时买入星火反弹合约。它认为十二笔坏账只占百亿合同一小部分，短期恐慌已经过度。交易所没有只提供做空按钮。

星火不能把股价下跌归结成一群人被董事长煽动。多空双方都拿真钱对判断负责。

四区优先股下跌百分之二十二，七家区域银行提高保证金。三十六家小厂中五家拿不到下一周原料款，被迫减产。源晶保障批刚拿到手，负责加工的联盟却可能先缺现金。

鲸岸基金要求取消星火三十吨资格，理由是买方信用发生重大变化。

管理署没有立即取消。拍卖看的是五年履约能力，短期股价下跌不是自动违约。它要求星火四十八小时补交风险修正，否则弱城市批次转给第二顺位的星环。

许靖川在公开访谈中承认目的：“星火把退出权、低价和分散责任都写得很好。问题是每个人都只承担有限责任时，最后那笔没人承担的账去哪？”

他没有要求城市放弃退出，也没有主张中央垄断天然正确。

他在攻击分散网络最真实的弱点。

陆峥将十九笔债权逐一放入沙盘。

过去，他可能寻找一条让风险资本刚好覆盖的路线。这一次，十二笔属实风险直接从可用资产中剔除，不用乐观概率折价。

互换池净额从六千多万跳到十一亿。

星火付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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