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三十六家小厂同时开机（2/2）

星环中央工厂有自己的源能电站，这正是集中生产的另一项真实优势。

梁卫国提出把开机延后六小时。

南区三家工厂反对。它们的夜班工人已经连续等了两天，再延后就要重新支付待工费。西区则愿意把高耗能铣床改到夜间，但要求其他工厂承担加班补贴。

联盟没有要求电网为一场商业胜负破例。

苏见星把工序按功率重新排列。九点同时启动的是低功率检测、预热与机械送料，高耗能烧结炉按五分钟一组逐批进入满载。三十六家都在九点开机，却没有同时冲击电网峰值。

东区总功率停在上限以下百分之二。

代价是生产窗口缩短四小时，夜班补贴增加一百七十万。四区投资人要求从质量保证金中支付，被工人观察席否决。电网调度是共同成本，不能预先假定由出错者承担，最终按各厂实际功率分摊。

九点前，星环做出最后一次产能报价。

它愿意按成本价替星火生产全部缺口，开放现场检验，不要求五年校准权。条件只有一项：三十六家小厂暂停同类产品三个月，避免批次混乱。

方案技术上更稳定，价格也更低。

叶惊鸿逐条核验，没有发现隐藏后门。星环已经放弃永久控制，改用三个月集中生产争取效率。

三十六家工厂各自投票。

八家赞成星环方案，理由是能避免新线事故。二十八家反对，认为停产三个月足以让刚恢复的工人再次流失。按照联盟规则，八家可以自行暂停，不被多数票强迫开机。

它们的部件由其余工厂重新分配。

九点整，第一台冲床启动。

随后是烧结炉、切晶机、老式机械铣床和从旧仓库拖出的手动封装架。三十六个生产节点在十秒内依次亮起，其中八个是替补工厂，不是申请表最初的名字。

没有中央按钮同时控制它们。

开机来自三十六份独立签字。

第一批问题出在第七码头厂。

它生产的两百只陶瓷骨架全部通过尺寸检测，装上涂层后却在低温箱里裂了十一只。厂长想按允许误差继续交付，因为整体不良率仍低于合同上限。

负责涂层的另一家小厂拒绝签收。

它发现裂纹都沿同一方向，说明烧结时炉内温差过大。若只抽检未裂样品，剩余骨架可能在运输振动中继续开裂。

第七码头厂停炉，拆开刚封好的保温层。内部一支温度探针装反，显示值比实际高十七度。该厂主动报废整批两千件，自付返工与迟延成本，并把装反照片发给另外三十五家。

下午，又有两家发现相同安装习惯，提前纠正。

公共协议联盟恢复的是发现错误后仍能互相替换的产能，不是三十六家小厂突然都比成熟工厂更可靠。

星环收购了四家，争取到八家暂停，也没能买走公共专利联盟的产能。它第一次面对一个无法通过收购单一公司解决的对手。

四十八小时后，首批校准部件完成。

二十三座城市节点按期上线，三家小厂因误差超标返工，损失由各自质量保证金承担。服务器停机索赔也从互换池中分期支付，没有被开机成绩冲销。

归潮号修好主机，准备把剩余十一吨封存晶体转运到十二个检测港。

为降低运费，联盟选了公开市场最便宜的六条航线。

船队离港两小时，第一艘低价货船失去定位。

船侧留下无旗者的灰色标记。

对方没有碰高价护航船。

只抢最便宜的那一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