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海盗只抢最便宜的船(1/2)
失联货船名叫小桅七号。
它不是归潮号,也没有装源晶。船上运的是三家小厂生产的陶瓷骨架与机械阀,总货值不到两千万。相邻航线上,一艘装着三吨安全级源晶的星环护航船正常通过,连一次改道警告都没收到。
海盗放过最贵的货,抢走最便宜的船。
小桅七号在失联四十分钟后重新出现。
十五名船员乘救生艇离开,没人重伤。货舱少了三成,驾驶台留下灰色断旗。船长的航运证、工资册和保险合同被钉在甲板上,旁边有一行喷漆。
“低于海命价者,货补人命。”
船长闻向生在海事视频中很愤怒:“工资不欠,保险也买了。他们凭什么说我的船便宜就是拿人命压价?”
小桅七号的运费确实只有市场均价六成。
原因不是少买救生艇,也不是克扣工资。它原本要空载返青岬,公共联盟补了一批顺路货。燃油和船员成本已经被返航合同覆盖,新增运费只需承担装卸、保险与延误。
这种空载撮合正是互换池能压低成本的一部分。
海盗没有查。
他们根据公开报价筛出最低六条航线,认定低价必然来自压低船员保障。随后,每条船会被扣走三成货物,交给无旗港口的伤亡互助库。船员被释放,船体不焚毁,劫走的货却不会归还。
霍沉在两个小时后发来回应。
“灰色断旗不是统一徽章。无旗者没有总部,也没有谁能替全部人签字。”他说,“北线守站的人不在东海。海坟支队的做法,我不认可,也命令不了。”
他提供一个公开联络频率,没有替星火担保谈判安全。
海坟支队首领涂岸接通频道。
背景里能看见小桅七号被劫走的陶瓷箱,封条尚未拆。涂岸没有否认袭击:“过去两年,十七艘最低价船沉没,死了一百九十三人。每次事故后,船东都说低价来自效率。我们不等第十八艘。”
他展示的伤亡记录真实。
其中十一艘使用过期救生舱,四艘长期拖欠工资,还有两艘为了多装货关闭源雾隔离。低价航运确实把风险压给最没能力拒绝的船员。
“小桅七号不在记录里。”陆峥说。
“所有船东被抓时都说自己例外。”
“你可以核验工资、救生舱和返航合同。”
“核验由有旗法院做。无旗者只认海上结果。”
涂岸给出条件:六条低价航线统一涨到市场价的九成,新增费用一半进入船员互助库;已经取走的货作为首期担保。不同意,海坟支队继续拦截。
这不是星环雇佣的简单打手。
涂岸要建立最低航运保障,目标有现实伤亡支撑。他的方法则让持武器的人单方面决定什么价格才尊重生命。
联盟内部出现分歧。
九家小厂愿意涨价,只求货物平安。六家认为互助库可以谈,但不能承认劫船形成的费率。另外几家担心延误赔偿,准备改走星环高价航线。
梁卫国没有替它们统一表态。
陆峥提出公开核验六条低价船。工资、保险、适航和空载合同交给船员工会审计。低价若来自削减安全,航线退出;若来自返程撮合,海坟支队必须归还货物并承担延误。
涂岸拒绝后半句:“我们不会把海上的判断交给你们的会计。”
“那就让你们再抢一次。”
第二天,最便宜的航线又出现了。
小桅三号报价比七号再低百分之五。船上只装一个封存箱,公开货单写着“源晶校准片”,保险金额三亿。任何看报价的人都会知道,这艘船以最低运费载着最高价值货物。
实际箱内只有配重陶瓷与一枚经海事署备案的测试晶片。真正货物换走其他路线,诱饵计划同步通知保险方和船员工会,不骗取理赔。
船员有权退出。
原班二十人中,十二人拒绝参加。船长也拒绝:“我可以证明低价不等于不安全,不会拿全船替你钓人。”
陆峥接受,只留下愿意参加的八人,并由海事救援中心补足最低安全编制。叶惊鸿的军方任务资格仍在审查,不能作为武装护航登船。她留在三十海里外的海事艇,只负责合法救援。
陆峥亲自登上小桅三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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