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陆峥只买一艘空船(2/2)
周野重新表决,仍然反对:“方案能养船,不代表现在该买。我保留意见。”
梁卫国这次拿到九票赞成。移动接管演练能解决小厂一直租不起大型灾害场的问题,改变了他们的收益与风险。
方案以多数通过。
晚上八点,拍卖开始。
星火第一次报价就是起拍价。
系统等待了六十秒,没有第二名竞买人。距离成交只剩十秒时,一家境外拆船公司加价一百万,准备买去拆解采集臂。
裴观澜没有追着加。
他等到最后三秒,报七千三百零一万。多出的一万元越过对方自动跟价上限。
归潮号成交。
成交确认并不等于船立刻属于星火。
法院先从价款中划出船员欠薪,再清偿港口安全债权。普通金融债权排在后面,海汐航运原股东没有权利要求星火私下补足。裴观澜拒绝一名债权人提出的“先放船、后签顾问费”,将对方邮件原样交给执行法官。
船员也没有被整体打包成公司资产。
二十五人分别选择去留,愿意返船者重签十八天应急合同,工资不与是否捞到源晶挂钩。若海事风险超过旧船适航上限,船长可以中止任务,公司不得用交付违约向个人追偿。
这两条让出航又晚了三个小时,也把最容易被学生公司忽略的人从拍卖清单里拿了出来。
旧船员在码头办公室拿到欠薪确认,十七人愿意返船,八人选择结清后离开。大副闻泰拒绝立即开航,要求先更换主机叶片并做一次隔绝舱压力测试。
“你们赶十八天,是你们的合同。”他说,“船在海上散架,海不会替学生公司宽限。”
陆峥接受,出发时间因此推迟十一个小时。
维修期间,海事署发布完整预警。所有船东同时得到青岬外海坐标、二十至四十天喷发窗口与骨船频率影响。星火没有比市场多占一秒信息优势。
星环航运调来两艘大型采集船,却没有开往预警区。它们各自载着长期客户的源晶和药材,卸货、洗舱再折返至少需要九天。提前派去等待,可能错过原有交付。
它选择履行已有合同。
第二天清晨,归潮号压力测试通过。
修好的两套采集臂收在舷侧,空货舱里连一只木箱都没有。船离开青岬港时,港区调度屏把它标成“无商业载荷”。
同一时刻,星火购买旧船的消息进入行业简报。
分析报告没有嘲笑,只列了三个结论。喷发窗口晚于交付期限,空载等待每天亏损,学生公司从源械跨入航运后管理风险显着上升。
每一条都是真的。
星火没有删掉这些风险提示,反而把报告挂进临时股东页。成交价、欠薪、维修上限和每日等待成本全部公开。公司员工因此得知,即便判断正确,归潮号也要连续执行至少三年救援和演练,才能覆盖固定成本。
裴观澜还给自己设了一条限制:船舶估值不得因诸界地图预警上调。未来若引入外部股东,只按第三方残值与已签服务合同计价,不能把公共灾害信息包装成星火的无形资产。
周野看完披露,仍没有撤回反对票。
“你们把风险写清楚,是公司该做的。”他说,“不代表我的判断输了。”
陆峥在会议记录下回复:“保留。”
归潮号驶出防波堤六十海里后,海面仍旧平静。
闻泰让主机保持最低油耗,不肯为了合同期限超速。陆峥在甲板上连续观测四小时,也没有看见源井开启的征兆。
直到午夜,声呐员从海底收到一串敲击。
十七个压力间隔。
与闻海舟载体排出的骨船迁徙频率完全一致。
研究所把喷发窗口从二十天后,改成六小时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