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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陆峥只买一艘空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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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潮号停在青岬港第七码头。

船龄十九年,长一百七十六米,甲板上保留着三套老式源井采集臂。它曾在一次源雾爆燃中烧掉半个控制舱,修复后连续两年接不到长期合同。船东海汐航运破产,法院将船体、执照和剩余备件打包拍卖,起拍价七千二百万元。

它最大的货物是债务。

欠船员工资一千三百万,欠码头费八百六十万,主机还需要更换两组高压叶片。买家取得船体后,必须先清偿劳务与安全债权,实际支出接近一亿一千万。

线上看船的企业有三十七家。

真正缴纳保证金的只有星火源械。

裴观澜没有因为陆峥说了“买船”就立刻举牌。他先用两个小时查完抵押、船员仲裁和维修记录,又请第三方验船师爬进烧黑的控制舱。

结论很直接:船能开,不能久开。采集臂能用两套,第三套只有零件价值。陶瓷隔绝舱保存完好,旧式机械阀不依赖远程网络,反而适合未知源雾环境。

“租船比买船便宜。”裴观澜说,“正常三十天租金一千四百万。我们买下来,十八天后就算拿到源晶,也会多背一艘每月烧掉五百万的旧船。”

“没人肯租。”宁禾放出船东回复。

海汐航运的债权人只接受整体拍卖。源井预警若确认,船价会上涨;预警若被否定,船继续烂在码头。所有风险必须由买方一起接走。

星火召开临时董事会。

地图民用使用权由五人共同持有,裴观澜不是持有人。周野仍在照看隔离中的秦放,只能远程参会。韩策的调查没有结束,他主动回避商业表决。

陆峥先声明利益冲突:“海上压力异常来自托管地图。我提出买船,不能投决定票。”

苏见星也回避。她正在参与海事署的设备复核,提前看过未发布的第三组声压数据。

叶惊鸿没有回避。

她只看见已经提交监管机构的公开材料,也没有参与数据解释。她投赞成,理由写得很短:如果源井不喷发,旧船仍可作为二十七城的移动应急节点。

公司必须限制最高价,并为最坏维修支出留足现金。

周野投反对。

“我们刚说自己没建材料库存,现在又拿现金买不确定的船。地图不能让错误决定变正确。”

他的反对进入会议记录,没有因身在医院被算成弃权。

第五票属于员工与小厂联合观察席。联防厂厂长梁卫国组织十二家节点工厂表决,结果是七家反对、五家赞成。他们不愿星火把本该用于迁移和赔付的现金变成海上资产。

董事会没有通过。

陆峥放下举牌终端。

下午三点,国家源井研究所完成第一轮复核,确认青岬外海压力正在上升,却把喷发窗口定为二十至四十天。星火的交付期限只有十八天。

周野的反对因此更有道理。

公开市场没有出现抢船。几家矿业公司询问归潮号,却认为它无法在二十天内修好。星环旗下航运公司甚至发布风险提示:在喷发时间未确定前派空船等待,每天将产生四十万元油料、船员和港务损失。

这份账算得准确。

陆峥没有用沙盘覆盖它。他把归潮号从公司资产方案中拆出来,重新计算真正需要的东西。

星火需要的不是一艘能经营十九年的船。

是两套可工作的采集臂、一个不联网的隔绝舱,以及十八天内随时离港的资格。

海汐航运的旧船员也不需要新老板画长期航运蓝图。他们要的是拖欠工资和一次安全返航。

新的方案在傍晚送到董事会。

星火仍参加整体拍卖,但拍下后立即与青岬海事救援中心签订三年备用协议。救援中心支付固定维护费,获得灾害征用优先权。十二家节点工厂可以把归潮号作为移动接管演练场,按使用次数分摊费用。船员工资在成交日优先偿还。

源井若未提前喷发,船不靠一趟晶体回本,也不会闲置烧钱。

维修上限写死在两千六百万。超过上限,放弃第三套采集臂,不追加改造。

裴观澜把最高总成本压到一亿零八百万,并要求从公司已确认服务收入支付。国家监管账户的一分钱都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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