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测试场突然升到A级（1/2）

A级警报亮起时，八支参赛队仍被隔离在各自赛区。

测试规则没有自动结束。

中央系统把真正裂土獾识别成仿生体，炮塔仍按安全功率射击。最前方三只凶兽被橡胶弹打中，只晃了晃头，随后撞进观众撤离通道。

高成岳第一个切断比赛模式。

他手动解除星环炮塔的安全限制，真实源能束贯穿兽群。这个操作会让星环所有测试成绩作废，也会令他个人承担违规开火调查。

“全场转灾害协议！”他的广播传遍旧机场，“先清人，不保分。”

陆峥同时取消星火争冠目标。

沙盘里的积分、生产和担保节点全部熄灭，只剩四个：一千二百名现场人员、共享源井、八支队伍、三条撤离路。

黑潮没有从外面投放大群凶兽。污染源藏在井下，将模拟设备储存的源能不断转成黑雾。每一台原本用于测试的仿生兽都在吸收污染，皮肤长出真实骨甲。

数量七百四十六。

其中二十七台大型仿生体已接近燃血境。

继续攻击只能消耗表层凶兽。源井不封，测试场会不断制造新的敌人。

叶惊鸿登上机场塔台，用长枪折跃打断通往观众席的两座廊桥。人群被迫分流到开阔跑道，避免在狭窄通道踩踏。

廊桥落下时，一名观众没有跟上。他是深盾队带来的保险评估员，右腿被仿生兽撞伤，挂在断桥边缘。

叶惊鸿已经折跃到跑道，回身需要放弃对兽群的高点压制。军方退役队一名盾手自行脱队，沿桥底爬过去，把人拖上维修架。

他的队长没有指责。队长立即把原本由他守的路口交给东岳盾队，并在公开频道说明缺口。

八队协同不是陆峥临时拼出的整齐阵形。有人先做选择，其他人再承担选择留下的空位。

一名测试主管冲她喊：“西侧才是预定撤离路！”

“西侧地下有井管。”

主管低头看施工图：“图上没有。”

“所以污染才在那里。”

苏见星把逆流数据接入公开频道。每次源井向上喷雾，西侧地面都会轻微升温。施工图缺失的一条旧管正沿撤离路延伸。

纸鸢不是随手藏了一桶污染源。她提前找到旧机场被注销的消防供能管，把它接到共享井。所有队伍越积极调用源能，污染扩散越快。

商业测试本身成了泵。

陆峥下令八队关闭非必要设备。

深盾保险队拒绝：“我们的医院区有四百人，停机后生命维持设备断电。”

“保留医院独立电，断开共享井。”

“独立电只能撑二十分钟。”

对方不是为了分数抗命。不同赛区的人员密度、设备依赖和防线状态都不一样，一句全场停机无法解决。

陆峥改为只发布共同目标：切断源井、保持三条撤离路至少两条可用。每队自行决定停哪些设备。

星环保留炮塔，关闭巡检网；深盾保医院，放弃成本控制中心；东岳用实体盾挡住西侧管线；军方退役队直接带人上跑道。

没有统一动作，源井负荷仍在两分钟内下降百分之四十。

黑潮的第二层反制随之启动。

旧管道内爆开三处污染囊。黑雾没有平均扩散，而是沿每队最依赖的线路反向喷出。星环中央控制器被侵入，屏幕上出现数百个真假求救点。深盾医院区的电池开始过热。星火十二厂的分布式记录也同时收到互相矛盾的炉次警报。

敌人显然研究过八套方案。

深盾医院区最先出现伤员。电池过热后，四台模拟生命维持器突然变成真实火源。护士不能关闭整组电源，旁边还有两名参加测试的心脉病患者正在吸氧。

深盾队按成本模型本应先转移高生存概率者。现场医生却越过模型，把唯一一块独立电池给了病情更重的老人。另一名年轻患者由两名工人手摇供氧。

这个选择使深盾的预期伤亡反而下降。模型只计算设备，没有计算有人愿意连续摇泵二十分钟。

陆峥把这条人工供氧线加入沙盘，标成不可替代节点，却没有把医生的决定写成以后所有人都必须照做的规则。

高成岳没有隐藏中央控制器失真：“星环地图全部不可信。谁有独立目视？”

叶惊鸿从塔台报出真实兽群位置。军方退役队的纸质地图标出三条可行路。苏见星让各工厂只上传亲眼看见的设备状态，停止自动汇总。

数据变慢，也变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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