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对赌桌上的学生证（1/2）

城市防护测试的报名桌上，裴观澜放了两样东西。

一张江城武大学生证。

一份价值六千万元的裴家继承份额证明。

百川商盟评审看了他很久：“参赛保证金只要两千万，你押多了。”

“不是押给百川。”裴观澜把第二份协议推向陆峥，“押给星火。”

测试共有八支队伍。冠军获得百川后续九十家工厂服务权，也能参与江城市防护网升级。第二至第四名保留当前合同，最后四名要退还首期预付款。

星火只要进前四就能活。

陆峥原定目标也是前四。他们刚经历专利公开与现金危机，没有必要为了第一名承担额外设备损失。

裴观澜不同意。

“我们靠事故响应拿下合同。城市测试里却只求不输，百川以后只会把最危险的订单交给星环，把整理记录的活留给我们。”

“第一的额外收益不足以覆盖风险。”陆峥说。

“所以我覆盖。”

裴观澜愿意用继承份额为星火的测试设备和人员伤亡追加担保。若团队主动放弃争冠，担保立即撤销；若全力争第一仍失败，损失由他承担，不转成额外股份。

这不是让队友拿命替他赌博。所有参赛人员仍可拒绝高风险方案，强制撤离线也不因排名改变。

他押的是自己的资本信用。

学生证则是另一层条件。

裴家刚发来家族通知。家族已经发现他连续拿继承资产替学生公司担保。若本次份额受损，他必须在“返回裴氏接受内部审查”与“放弃继承资格、保留学籍”之间选择。

陆峥问：“你想用第一名证明什么？”

“证明这不是我又一次拿家里的东西买掌声。”

“如果输了呢？”

“我留学生证，交继承份额。”

裴观澜说得轻，手指却一直压在份额文件边缘。他最怕的不是亏钱，是家族再次确认他只会用关系下注。

叶惊鸿先审安全附件。她划掉“为保持测试连续可延迟撤离三分钟”，改成任何现场负责人都能独立停机。

苏见星增加技术边界：公共协议与用户数据不能作为赌注，损坏设备由保险和担保按责任分摊。

周野只问：“工人知道我们要争第一吗？”

测试队包括联防厂十六名工人、学校二十四名学生与星火四人。陆峥把前四方案和争冠方案同时发给所有人。

争冠方案需要在模拟兽潮中保持两条产线运行，以证明防护网能保护生产，而非只把人撤走。风险更高，若防线失误，设备和订单都会一起损坏。

四十四人独立表决。

三十一票支持争冠，十三票只支持安全完赛。按照叶惊鸿新加的条款，十三名反对者进入后方数据与撤离组，不被迫站前线，也不因此少拿奖金。

投票结束后，一名联防厂学徒撤回赞成。他刚结婚，妻子临产，看到设备损失担保不等于人身风险担保后改变决定。

裴观澜没有劝他：“撤回有效，后方组加一。”

另外两名原本反对的老工人却改投赞成。他们要求把生产连续分的奖金直接进入工伤基金，不按个人排名分配。

最终票数仍是三十一比十三，具体的人已经变了。

陆峥据此重做岗位。前线每个高风险点至少两人自愿，后方撤离组拥有独立广播。任何人只需说出“回家吃饭”，系统便视为撤离口令，不需要解释恐惧是否合理。

这句口令来自梁卫国。六年前旧厂兽潮里，工人喊了太多专业术语，真正想撤的人反而不敢开口。

陆峥最后签字：“目标第一。”

裴观澜的继承份额冻结，学生证留在报名桌透明盒里。测试结束前，他无法撤回担保，也不能用身份重新调整条款。

测试场设在江城西郊旧机场。

八支队伍各占一片模拟城区。场内有住宅模型、医院、工厂和一座共享源井。系统会投放C级凶兽仿生体、制造局部停电，并随机生成一千名虚拟居民的求救信号。

评分分成四项：人员生存、基础设施、生产连续、资源成本。

星环队由高成岳带队。他没有继续用低价压人，搬来一整套成熟城市网：六座自动炮塔、三百台巡检机与能同时处理十万节点的中央控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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